第5章 格外偏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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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昭顿了顿,目光沉沉地望向庄孟衍,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去哪儿?”
“太液池。”庄孟衍一字一顿。
旁边的白苏倒吸一口冷气,吓得脸都白了。太子殿下出事以来,还没有一个人敢在姜云昭面前提“太液池”三个字。
姜云昭的眼神冷了下去:“庄孟衍,你找死。”
庄孟衍神色如常,丝毫不惧:“臣这条命是殿下救的,殿下收回去又有何妨?那殿下可愿与臣这个将死之人,同赴太液池赏景?”
姜云昭望着他。这个男人眼中没有她厌恶的、或真心或假意的同情,瞳孔里只干干净净地映着她自己——一个面容憔悴的她。
她垂下眼眸,胸口那股憋了许久的气不知不觉散了许多。
“行。你要去,那就走罢。”
她迈步朝外走去。白苏没想到公主竟真的同意了,连忙拿着斗篷追上去,却见姜云昭摆了摆手:“有庄孟衍在,你们都不必跟着了。”
白苏一愣:“是,殿下。”
出了宣室殿,刺骨的寒风陡然袭来。
姜云昭与庄孟衍一前一后,走在那些她从小走到大的熟悉宫道上。穿过御花园的小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得要命,因此每一处角落似乎都能勾起一段与二哥有关的回忆,时时刻刻折磨着她。
夜风很冷,吹得她的素服猎猎作响,她却自虐般不肯穿上白苏递来的斗篷。庄孟衍倒也不劝,只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此时早已过了宫门落钥的时辰,御花园里连洒扫的宫人都回去歇息了,安静得落针可闻。庄孟衍选这个时辰进宫,就是知道她不想被人看见。
今夜的太液池与腊月初七那晚截然不同。那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乱成一锅粥。今夜却很安静,湖面像镜子一般,倒映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池边的栏杆上还系着白绸,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是丧仪留下的,尚未来得及拆除。
姜云昭伫立在池边,望着那片漆黑如墨的水面,轻声道:“二哥就是从这里落水的。”
她顿了顿,“大胤与南淮不同,多数人不通水性,二哥也是如此。但池畔的水不深……若那日他不是吃了酒,本不会溺亡。”
庄孟衍与她并肩而立,安静地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声音,没有插话。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小壶酒。
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甜丝丝的浓郁酒香在夜风中飘散开来。姜云昭闻出来了,这是同花堂的花雕,婚仪那日二哥喝的那种。
“庄孟衍。”姜云昭垂眸,哑声问,“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庄孟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殿下,你恨我吗?”
“恨你什么?”
“恨我把你带到这里。”庄孟衍的目光轻轻落在水面上,“殿下躲了一个月,不敢来太液池,我偏要把殿下带来,您应该恨我。”
“我不恨你。”
“那您恨谁?”
姜云昭没有回答。
“恨太子?”庄孟衍问,“恨他丢下殿下一个人走了?”
“我没有——”姜云昭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那就是恨陛下?”庄孟衍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恨他重病缠身,恨他让殿下一个人撑着?”
“我说了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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