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圣心所向八皇子？朝堂上的新变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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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日办这场雅集，本意一是给长安的文人雅士一个畅所欲言的去处。
可现在，雅集的风雅气已被彻底冲散，成了朝堂格局变动的前哨站。
再办下去，也不过是让众人继续互相试探、彼此猜忌，没半分意思了。
心里有了决断，玉真公主也不再勉强。
只待午膳一结束，便站起身，对着众人朗声道：“今日承蒙诸位赏光，只是时辰不早，诸位想必也乏了，便到此为止吧。改日天气晴好，咱们再聚。”
玉真公主这话一出，席间众人顿时如蒙大赦。
纷纷起身躬身行礼，口称“谢公主”，脚下却半点不慢。
有人是武惠妃一系的官员，急着赶回府中，要把今日雅集上的变故一字不落地报给宫里。
有人是世家子弟，中间派官员，急着回府与族中长辈商议，到底是继续观望，还是趁早投到李琚门下。
还有些寒门士子，也匆匆离去，回去琢磨着要不要写封诗文递到恒山郡王府去，求个晋身的机会。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方才还人声鼎沸的曲江池，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满地的杯盏还没来得及收拾，满园的瓜果酒食还剩了大半，热闹喧嚣却已是荡然无存。
最终，园子里只剩下玉真公主，还有没敢先行离去的几位皇子。
皇长子李琮、忠王李亨、寿王李琩，以及恒山郡王李琚。
当然，他们也不是不想走。
只是玉真公主这个长辈没动身，他们这些做晚辈的，不好先行离去。
而玉真见众人都已经离去，也无意为难小辈，只轻轻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们也回去吧。本宫这里不用伺候，都忙自己的事去。”
几人闻言，如蒙大赦。
李琮率先开口，恭声道：“姑姑辛苦，侄儿改日再来探望。”
李亨也跟着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
李琩则是草草拱了拱手，连场面话都懒得说，转身便走。他的脚步极快，像是急着要去做什么。
李琚落在最后，对着玉真公主深深一揖：“姑姑，今日之恩，侄儿记下了。”
玉真公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去吧。记住本宫方才的话，路上小心。”
李琚他郑重地应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去。
出了曲江池，李琚翻身上马，带着李嗣业和一众亲卫，打马便往永福坊的方向疾驰。
一路上，他脑海中翻涌着各种念头，面色凝重得像是凝了一层霜。
李嗣业跟在身侧，见他这副模样，也不敢多问，只是紧紧护着。
一行人风驰电掣般穿过长安城的街巷，不到半个时辰便回到了恒山郡王府。
李琚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下人，大步流星地进了府门。
他本该先去后院跟杨玉环说一声，报个平安。
可此刻他脑子里全是张九龄的事，根本顾不上其他。
“殿下回来了？”
有下人迎上来，躬身问安。
李琚摆摆手，脚步不停，径直朝李林甫居住的偏院走去。
他的步伐极快，袍角带起一阵风。
一路上，府中的下人见他这副神色匆匆的模样，纷纷避让，不敢上前打扰。
偏院之中，李林甫正坐在窗前看书。
他如今身份敏感，轻易不出府门，只能等着李琚带消息回来。
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眯起了眼睛。
听这脚步的节奏，来人有急事，而且心情不差。
果然，院门被人推开，李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叔公！”
李琚唤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中，在李林甫对面坐下。
李林甫见他面色虽凝重，眼底却有掩不住的喜色，心中便已猜到了七八分。
他也不着急问，只是提起水壶，给李琚倒了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
这才开口道：“殿下慢慢说。”
李琚端起水杯一饮而尽，随后将今日在曲江池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从李隆基突然驾临，到借着雅集没有领头人之机提起张九龄。
再到他如何应对，最后李隆基金口玉言定下召张九龄回京。
每一个细节，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李林甫听着，花白的眉毛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待李琚说完，他才缓缓靠向椅背，眼中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殿下今日应对得极好。”
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圣人要的是台阶，不是替做决定的人。殿下能沉住气，没有急吼吼地跳出来，已是大有长进。”
李琚却顾不上听这些夸赞，放下茶盏，正色道：“叔公，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父皇已经下了决心，召张九龄回京，可这千里归途，步步都是杀机啊。”
他顿了顿，将心里的顾虑和盘托出：“惠妃绝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张九龄平安回到长安，必然会在半路截杀。”
“而张相又是一介文臣，身边没多少可用的人手，不像我当年在西域，身边有亲卫护着，自己也能搏杀。”
“此事若是谋划不周，张相怕是还没出江南西道，便要遭了毒手。”
李林甫闻言，却只是缓缓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显然，这件事他早就想到了。
他沉吟片刻，捋了捋胡须，缓声道：“不知殿下如今手里能调动的人手有多少？”
李琚略一思索，答道：“西域那边带回来的亲卫，大约有三百余人，都是上过战场的好手。”
“此外，老鬼在东市那边还有些人手，虽然不能打硬仗，但打探消息、传递信息不成问题。”
“三百余人......”
李林甫喃喃念了一遍，摇头道：“少了，从韶州到长安，路途遥远，要经过岭南道、江南西道、山南东道，最后才入京畿。这么长的路，三百余人分散开来，根本不够用。若是集中在一处，又顾此失彼。”
“而且。”
李林甫接着说道：“此事还不能大张旗鼓。若是让圣人知道殿下暗中派人接应张九龄，反倒会生出不必要的猜忌。”
“毕竟，圣人虽同意召张九龄回京，却不代表他愿意看到殿下与张九龄走得太近。”
李琚也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李林甫说得对，三百多人，放在战场上或许能当一支尖兵用。
可要暗中护卫一个人从岭南走到长安，确实捉襟见肘。
皱眉沉吟片刻，他沉声问道：“那怎么办，要不然，让李嗣业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