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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子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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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夏云鹤捂着心口皱紧眉头,三娘连忙扶着夏云鹤躺下,夏老夫人还想说什么,被三娘拦住,搀着老夫人离开了。

夏云鹤本也熬不住,迷迷糊糊又睡过去,期间张大夫来了一趟,号了脉,开了药方,说病主在心,心脉受损,急不得,气不得,温补为宜。每日只用煨些莲子茯苓红枣粥,若有桑葚,食一拳,人参是用不得,虚不受补,先慢慢养着便好。

张素说完,又留了些治外伤的七厘散,便辞了众人离去。

过了几日,夏云鹤自觉身体好了些,三娘搀扶着她下地走动了几圈,夏老夫人又来劝她辞官归乡,老夫人磨破嘴皮,夏云鹤仍旧不低头,等老人说完,她回道,“母亲,我还有事没做完,我不会离开,也不会辞官。”

“你要犟到几时?”

夏云鹤道:“我自有我的道理,母亲不必再管我。”

夏老夫人急切道:“好哇,你看不见夏家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是不是要带累到整个家族给你陪葬,你才作罢?”

这话不可不谓诛心,前一世整个夏家因夏云鹤被诬陷而获罪,早就是她的一块心病,这会儿又听她母亲言辞凿凿,当即心口闷痛起来,无奈紧紧捂住心口,一头栽倒呜咽。

正巧谢翼来看夏云鹤,瞧见这一幕,见夏老夫人还要说什么,抬手打断,说道,“老夫人何必逼先生呢?张大夫可叮嘱过不能让先生动气,这一闹,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呵——老身与吾儿说理,怎敢惊动秦王大驾?”,夏老夫人瞥向谢翼,“既是说到这里,老身倒要问问,殿下何时放我儿离开?”

谢翼笑着道:“老夫人这是什么话?我等自是盼着先生赶快好起来,何来放不放一说?”

夏老夫人冷笑一声,直直盯着他,“好一个‘何来放不放’,那老身便当着殿下的面,把话说透。”

她转向夏云鹤,语气放软了些,“阿云,你重伤未愈,为娘不该此时逼你,可有些话不说明白,就怕人人都在装糊涂。你一个女子,扮男装入仕做官,已是提着脑袋走钢丝,如今又卷进鄞郡迷雾里,秦王殿下待你如何,为娘看在眼里,可正是这看得见的恩情,才最叫人胆寒。”

看过前世谢翼的为人,夏云鹤深以为然,她是害怕的,可真让她就此罢手离开,不甘心。

不甘心呐,夙愿未了,就算让她去死,她也不甘心。

谢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老夫人言重了。先生于我有授业之恩,此番遭难,我若不尽心照料,岂非薄情寡义之徒?”

“薄情寡义?”,夏老夫人转过身,与谢翼对视,语气骤然冷峻,“殿下可知何为‘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阿云在王府养伤一日,外头的流言便能将她淹没三分。她堂堂正正一个人,难道任由他们诽谤行为不端吗?”

一时间,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谢翼沉默数息,敛去笑意,正色道,“老夫人教训的是。只是——”,他微微一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本王行事,向来问心无愧。先生于本王而言,是师,是友,是患难之交。若因旁人几句闲言碎语便避如蛇蝎,那本王与那些鼠辈有何区别?”

“殿下!”,夏老夫人提高声量,胸口剧烈起伏,“老身不敢质疑殿下用心,可老身不敢不为我儿性命着想!今日她能活着躺在这里,已是祖宗保佑,明日呢?后日呢?”

夏云鹤忍不住开口,“母亲——”

“你住口!”,夏老夫人猛地转头,“你不许说话!”

“老夫人!”,谢翼冷着脸,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色,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老夫人方才所讲,无非是不信本王,本王只当不曾听见,这些话若传出去,对先生,对夏家,都无益处。”

夏老夫人闻言微微一怔,笑了两声,“殿下这是……威胁老身?”

谢翼道:“夏家的安危,老夫人比本王更放在心上。即是如此,老夫人又何必在此咄咄逼人,让先生夹在中间难做?话不都是人说的,你我不说,谁敢怀疑先生身份?老夫人自己不疑,何人又敢明目张胆怀疑?”

“好,好,好。”,夏老夫人惊得后退半步,声音竭力维持冷静,“殿下口齿伶俐,老身说不过。”,她看向夏云鹤,“阿云,我问你一句话,你是要跟我回桃溪,还是要继续待在鄞郡?”

夏云鹤惨白着一张脸,捂着心口,眉间透着倔强,虽未言明,夏老夫人却懂了,“你既然不念你娘年老力竭,我也不必再腆个老脸待在这里。”

老夫人叹口气,朝谢翼欠礼,“这几日叨扰殿下,老身告辞。”

谢翼侧身让过,没有挽留。

夏老夫人走到门口,忽又停住,背对众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只剩下悲凉,“阿云,你跟你爹一个样,你既执意要留下,娘便祝你……步步平安。”

老人顿了顿,忍着哭意,“若有一日行至穷途末路,莫忘了你还有你娘,我虽老矣,还是护得住你的。”

说完,再未回头,径直跨出门槛,身影消失在廊檐尽头。

过了晌午,钱盒儿来给夏云鹤传话,说老夫人已经离开了鄞郡,夏云鹤闻言,呆望着门口方向,许久,缓缓闭上眼睛,任由眼角泪珠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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