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它的执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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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行收尾。”

他迈步走向片场外，留下一群心情沉重的工作人员。

他们知道，这把钝刀子还要再扎最后一下。

……

夜幕降临了，京郊的火车站被一层薄薄的白雪覆盖。

可可调来的造雪机架在场地四角，巨大的风管朝着夜空喷吐着，人造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满了站台、花坛和铁轨。

灯光组把所有的暖光撤了个干净，只留下几盏路灯，和一盏架在出站口上方的灯泡。

昏黄的光从上方洒下来，被漫天飞舞的雪花切割成无数碎片。

整座火车站像是被封印在一个雪球里。

苏牧站在监视器后，深呼吸了几口。

他看了一眼场地中央的布置，又看了一眼蹲在花坛边的八筒。

八筒身上带着老年特效妆，老老实实地趴在花坛边缘，眼睛半睁着，盯着出站口的方向。

苏牧走过去，蹲在八筒面前。

八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尾巴在地上拖了一下，没有摇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说道：“最后一场了。”

八筒舔了舔他的手指，又把脑袋搁回了前爪上。

苏牧起身回到监视器后坐下，拿起对讲机。

“各部门就位。”

“造雪机功率拉满。”

“收音组收环境音，风声、雪落地的声音、还有八筒的呼吸声。”

“灯光不许动，就用现在这个状态。”

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画面。

只见周围的商铺全都关了门，连个灯光也没有，只有八筒还孤零零地趴在原地。

“Actio！”

场记板打响。

摄像机开始缓缓推进，镜头贴着地面，从侧面靠近八筒。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它的整个侧脸，看到它耷拉的耳朵，看到它鼻尖上积的一小撮血。

八筒的呼吸很浅，每一次呼吸都会在鼻前形成一小团白雾，随即被风吹散。

苏牧盯着监视器屏幕，下达了第二条指令：“二号机推进，给八筒的眼睛一个特写。”

镜头开始切换，八筒的眼睛开始占据了整个画面。

透过眼球上的特效妆，还能看到它的瞳孔在微微转动。

苏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灯光组，把出站口上方的灯缓慢调亮两档。”

灯光师在控制台上缓慢推杆，出站口上方的昏黄灯泡亮度提升了一点，让出站口的门在夜色中变得更加清晰。

苏牧又说了一句：“造雪机保持，但风速降一半。”

于是，雪花从漫天飞舞的状态变成了缓缓飘落的状态，每一片都在空中打着旋儿，舍不得落下来。

八筒的耳朵微微一动。

它这是在听。

在听远处铁轨方向传来的风声，在听雪花落在站台上的沙沙声。

也许在它的世界里，这些声音和十年前的那个傍晚没有区别。

列车鸣笛，车门打开，脚步声由远及近。

然后是一个思念已久的声音：

“小家伙儿，今天乖不乖啊？”

苏牧看着屏幕上八筒半睁开的眼睛，拿起对讲机。

“三号机准备。”

“等我指令，给出站口一个缓推。”

他没有立刻下令，而是在等待着八筒给他一个想要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