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它的执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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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筒却把头从女主人的手里抽了出来,根本没有站起来跟她走的打算。
它换了一个姿势,把脸朝向出站口的方向,又趴了下来,继续盯着那扇门。
老太太看着八筒的动作,身子一震。
她懂了。
原来这十年里,这条狗一直在这里等,等那个她朝思暮想,却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老太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此刻她也顾不得地上的泥泞了,直接双膝跪倒在八筒的身边,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这条又脏又臭的老狗。
她把脸埋在八筒的脖颈处,放声大哭起来。
凄厉的哭声回荡在火车站的广场上,引来了道道好奇的目光。
“老头子不在了!”老太太一边哭一边大声喊着,“他不会回来了!”
“你不要再等了!”
她的眼泪混着泥土,蹭在了八筒的皮毛上。
“你就跟我回去吧!”她用力摇晃着八筒的身体,“他死了!”
“他真的回不来了!”
八筒没有挣扎,任由老太太抱着它哭泣。
然后它伸出舌头,轻轻舔着老太太的手背。
它能闻到女主人身上散发出的“悲伤”的味道,却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伤心。
明明自己也只是为了等主人回来而已。
它收回舌头,头依然固执地看向出站口,视线再未远离。
老太太的哭声越来越大,这其中包含了数十年的思念,和对这条狗固执等待的悲痛。
数十年的话剧表演功底让她此刻的表演极具张力,将绝望和无力感完全释放了出来。
监视器后方,一片低声啜泣之声。
几名小场务站起身,抽出几包纸巾,转过身来,背对着屏幕,抬手擦拭着脸庞。
打光师手里的推杆停在了原位,收音师举着调杆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这一刻,无人交谈。
陈修远穿着一件厚厚的外套,双手紧抓着衣角,站在苏牧的身后,视线却一直定格在屏幕里的画面上。
老太太的哭声冲击着他的耳膜,八筒这个固执的转头动作,则击碎了他所有的理智。
双管齐下,他的脊背变得更弯了。
他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拿出一块儿手帕,擦拭着上面的泪痕。
他看着屏幕里的老狗,竟忽然觉得人类的理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
动物单纯的执念,竟能跨越十年的生死,击穿众人的心脏。
这种情感展现,远比他所期待的大团圆结局,还要高级。
十年生死两茫茫的等待,就是最深沉的爱。
他,陈修远,从今日起,将彻底折服于这种高级的悲剧美学。
苏牧察觉到了陈修远的动作,没有转头,而是拿起了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咔。”
一声指令落下,拍摄结束。
老太太松开八筒,坐在地上,拿过场务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眼泪。
八筒还保持着这个动作,没有动弹。
因为接下来还有属于它的杀青戏。
苏牧走到监视器前,拔下了储存卡,将其装进了保护盒里。
“可可。”苏牧看了一眼天气,然后叫来可可,下达了指令,“去准备造雪机。”
可可赶紧跑过来,拿出笔记本记录。
“把场地布置成冬夜。”
“我要一场大雪。”
紧接着,苏牧拿起外套,穿在了身上。
“准备最后一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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