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谍影之江城 > 第0223章活着的人

第0223章活着的人(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郑国良的追悼会,是在殡仪馆最偏的那个厅办的。

没有花圈,没有挽联,没有遗像。连棺材都是最便宜的那种,薄薄的一层木板,抬起来的时候嘎吱响。来的人不超过十个,全是老猫手下的线人,还有行动组的几个核心。夏晚星站在最后一排,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用皮筋扎了起来,脸上没化妆,眼睛还是肿的。

陆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话。

老猫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胸前别了一朵白花。他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郑国良,跟了我三年。三年前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你都快四十了,干这个干嘛?他,等人。我问等谁,他没。后来我知道了,他在等一个回不来的人。”

老猫停了一下,看了看天花板,又低下头。

“他等到了没有?我不知道。但他没有白等。他这三年,送出来的情报,救了至少五条命。他值了。”

值了。这两个字得很轻,像是在服自己。

夏晚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没擦,就那么让它流。陆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塞到她手里。她接过来,攥在手心里,没用。

追悼会很快就结束了。没有遗体告别,因为遗体已经火化了。骨灰盒是老猫亲自捧出来的,一个深褐色的罐子,很普通,超市里几十块钱一个的那种。老猫把骨灰盒放在一张桌子上,转身对大家:“都走吧。该干嘛干嘛。”

人群散了。

夏晚星没走。陆峥也没走。

老猫看了他们一眼,把骨灰盒抱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着夏晚星。

“夏,他老婆明天来取骨灰。我跟他老婆,他是码头事故死的。你要是见了他老婆,别漏了。”

“他老婆……知道他等的人是谁吗?”夏晚星问。

老猫沉默了一下。

“知道。她,她男人这辈子,心里头一直有个人。不是她,是那个人。她不怪他。她,能跟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是福气。跟心里头有别人的人过一辈子,也是福气。至少那个人心里头有东西。”

老猫完就走了。

夏晚星站在空荡荡的厅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桌子。桌子上还留着一个骨灰盒压过的印子,圆圆的,像一个月亮。

出了殡仪馆,陆峥点了一根烟。

这次他抽了。抽得很凶,一口下去烧了半根,然后慢慢吐出来。烟雾在风里散得很快,一瞬间就没了。

“你抽烟?”夏晚星问。

“偶尔。”

“你以前不抽。”

“以前是以前。”

夏晚星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看不出喜怒哀乐。但她注意到,他拿烟的手有点抖。不是怕,是那种压着什么东西的抖。

“陆峥,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有一天,躺在那里的,是我们中的某一个。”

陆峥把烟掐了,转过头看着她。

“怕。”他,“但怕归怕,该干嘛干嘛。”

夏晚星苦笑了一下。这话她过,在苏蔓家里。当时她的是“哭有用吗”。现在想想,哭确实没用,但不哭又能怎样?

“走吧。”陆峥,“请你吃饭。”

“我不饿。”

“你昨天也不饿,今天也不饿,明天你还不饿?你是神仙?不用吃饭?”

夏晚星被他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想点什么反驳,但发现他的好像有道理。她确实好久没正经吃饭了。不是不想吃,是吃不下。每次端起碗,脑子里就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吃两口就放下了。

“吃什么?”她问。

“火锅。”

“大中午吃火锅?”

“大中午怎么了?火锅还分早晚?”

夏晚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挺不讲理的。但这种不讲理,让她觉得……舒服。像是有人在替她做决定,她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行。火锅。”

陆峥找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老火锅,店面不大,七八张桌子,墙上贴满了手写的菜单和顾客的涂鸦。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围着一条油乎乎的围裙,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两位?坐里面,靠空调凉快!”

他们坐下,陆峥点了一桌子菜。毛肚、鸭肠、黄喉、牛肉、藕片、金针菇,红油锅底,中辣。夏晚星看着那一桌子菜,觉得有点多。

“你吃得完?”

“吃不完打包。”

“你一个人住,打包给谁吃?”

“给你吃。”

“我不要。”

“那你别吃。”

夏晚星被他气得不出话。老板端锅底上来,红油翻滚,花椒和辣椒在汤里跳舞,香味扑鼻。夏晚星的胃忽然叫了一声,声音还挺大。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陆峥看了她一眼,没笑。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毛肚涮八秒,鸭肠涮十秒,黄喉多涮一会儿。陆峥涮菜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做过很多次。他把涮好的菜夹到夏晚星碗里,自己不怎么吃。

“你怎么不吃?”夏晚星问。

“看你吃。”

“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菜?”

“你脸上有饭粒。”

夏晚星伸手去摸,什么都没有。她瞪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耍她。但这一瞪,瞪得没什么力气,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吃着吃着,夏晚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她夹着一片毛肚,筷子停在半空中,眼泪就那么一滴一滴地掉进碗里。

陆峥没话,把纸巾盒推到她面前。

“我是不是很没用?”夏晚星的声音很闷。

“你是指哪方面?”

“哪方面都是。”她,“我连自己最好的朋友是内鬼都看不出来。我连一个线人都保护不了。我连吃饭都要人盯着。我还能干什么?”

陆峥放下筷子,看着她。

“夏晚星,你听我。”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苏蔓的事,不是你的错。青鸟的事,也不是你的错。你觉得自己没用,是因为你把自己当成了神。你觉得你应该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对,什么都保护好。但你不是神,你是人。人会犯错,人会看走眼,人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可是——”

“没有可是。”陆峥打断她,“你要是觉得对不起青鸟,就把他的那份也干了。你要是觉得对不起苏蔓,就把她没走完的路走了。你要是觉得对不起自己,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把自己折腾死。”

夏晚星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话怎么跟陈叔似的?”

“陈叔是谁?”

“我老家一个长辈。”

“那他一定是个聪明人。”

夏晚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又哭了。哭和笑搅在一起,脸上的表情古怪得很。老板路过,看了一眼,声对陆峥:“兄弟,哄哄你女朋友。”陆峥:“她不是我女朋友。”老板:“那你赶紧哄,哄好了就是你女朋友了。”

陆峥愣了一下,夏晚星也愣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别过脸去。

吃完饭,陆峥送夏晚星回家。

车停在楼下,夏晚星没下车。她靠在座椅上,看着挡风玻璃上的一片树叶。树叶是黄的,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像是随时会掉下去,但一直没掉。

“陆峥,你苏蔓现在会在哪儿?”

陆峥想了想。

“两种可能。一种是已经离开江城了,去了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另一种是还在江城,藏在某个她觉得安全的地方。”

“你觉得她会离开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弟弟。”陆峥,“她弟弟的病还没好,还在江城住院。她不可能丢下她弟弟不管。就算她走了,也会想办法把弟弟接走。但接走一个病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夏晚星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是,她还在江城?”

“有可能。”

“那我们可以通过她弟弟找到她?”

“可以试试。”陆峥,“但不能打草惊蛇。她弟弟的病房外面,很可能有人在盯着。不是我们的人,就是对方的人。”

夏晚星点了点头。

“我去。”

“你去什么你去?你现在的状态,去了就是送人头。”

“你话能不能好听点?”

“不能。”

夏晚星瞪了他一眼,但心里头知道他是对的。她现在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出任务。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脸色白得跟鬼一样,走在大街上都像在哭丧。

“那我怎么办?就在家待着?”

“在家待着。”陆峥,“养好精神,该吃吃,该睡睡。等有消息了,我叫你。”

“你保证?”

“保证。”

夏晚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陆峥。”

“嗯。”

“你今天的那些话,我记住了。”

“哪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