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为了谁 第210章 火炭谷生死考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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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不是没有民兵或伪军检查的时候发现过手雷，但大家似乎都不约而同选择了缄默。“恶狼传”不单单是个传，更是群亡命徒，万一搁自己身边炸了咋办？

现在似乎不讲究啥因公牺牲，毕竟大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连个领勋章吃光荣粮的亲人都没有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于是，对面乱开枪的劫匪悲剧了。

手雷的抛物线刚好在劫匪一拥而上的头顶，荆棘丛里穿行虽然零散但因为插空溜缝，也算队列有序，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见两声接连的炸响：

“轰隆！轰隆！”

灼热的气浪裹着锋利的弹片横扫开来，正从荆棘丛里挤出来的劫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就被气浪掀翻在地。

荆棘枝被弹片削断，混着血雾飞散，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硝烟散去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劫匪的尸体，几个没断气的人躺在地上挣扎呻吟，血顺着碎石缝往下流。

无人幸免，对于易风而言他们距离太近了，脑海中感应到的这群人就是不远处移动的一个个光点，手雷的点也就格外有针对性。

狄云几个没等易风吩咐，已经提着枪走了过去，几声矛尖贯穿头颅的低沉“噗噗”声过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大家杀行尸都杀出了习惯。

马队重新启程，马蹄踏过还在冒烟的路面，身后的荆棘丛还在冒着黑烟，两颗手雷摆平的不仅仅是十几条狂妄无知的性命，有些狭窄的荆棘丛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给劈开了道路。

前方道路没多远，竟然再次豁然开朗。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个背着破布口袋的拾荒者，缩着脖子从山坳里探出头来。他们是附近游荡的老油条，听见爆炸声后躲了半天，直到确认再没动静，才敢慢慢挪过来。

刚靠近公路，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荆棘被削得七零八，焦黑的枝桠上挂着碎布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劫匪的尸体，血把碎石泡成了深褐色。

“是……是疤脸那帮人？”

年轻点的拾荒者声音发颤，他认出了那个脸上带疤的尸体，这年头似乎是个狠角色都会带点疤痕。

“他们常在这儿蹲肥羊，这是栽了？”

年长的那个没话，蹲下身捏起一块还有余热的手雷弹片，指尖被烫得一缩。他扫了眼地上分布的炸痕，倒吸一口冷气：“军用手雷，还是半空炸的……这次他们看走眼了。”

年轻拾荒者看着几个脑袋被扎穿的劫匪，咽了口唾沫：“马蹄印？疤脸敢袭击变异马队？疤脸不会是‘匪军’吧！”

“匪军？就他那德行？”年长的把弹片丢回地上，拉着他往后退。

过去政府军管复仇者叫“匪”，如今改旗易帜的复仇者成了治安军，管原政府军叫“匪”。

“这是遇上煞神了。你看这现场，连个喘气的都没留，以后这条道，咱们绕着走。”年长者比量了一下马蹄的大，目光中略有疑惑，又左右多看了几眼，然后不动声色道。

两人不敢多停留，连劫匪身上的武器都没敢捡，背着空口袋匆匆溜回了山坳。他们知道，能在末日里用这种干净利的手段团灭劫匪的人，不是他们能招惹的存在。

风卷着尘土盖过血迹，很快就把这片狼藉蒙上了一层灰。

但“疤脸一伙在荆棘公路被人全灭”的消息，还是像长了脚一样，在附近的拾荒者和匪帮里传开了，而这些人中有很多又都是偷偷冒险翻墙出去的村民，或者疏通了治安军或民兵悄悄溜出去打野食儿的亡命徒，当然也不乏有黑袍人的亲信外出劫掠的，这也是东华王国乃至神圣帝国普遍的特色之一———“出则为匪、入则为民”

当然，客观上讲，东华王国冒出来之前就有了，但谁让他们现在站出来当权执政呢，他们抢夺了权力，自然也承接了顽疾，而且愈发积重难返、愈演愈烈。

唯一的线索，马蹄印。

从此那片布满荆棘的公路，再也没人敢轻易打马队的主意，万一撞上的正是那批杀星呢！

易风带着王巧儿四人继续踏上前往火炭部的路途。

荒野之上草木枯焦，空气中始终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放眼望去，四下荒无人烟，唯有风声在旷野里来回穿梭。

一行人脚程不慢，走着走着，易风便敏锐察觉到了异样。

身后总有细碎的响动若即若离，既不像行尸拖拽躯体的拖沓声，也不似普通走兽奔走的动静，四周零散的行尸信号正向他们聚拢来，如同被一叶扁舟荡起的波纹，一波又一波蔓延出去。

尤其是前方开始出现了围追堵截的苗头。

易风不动声色地滑到马队的最后，站在地势高的地方特意拿出望远镜驻留远眺一番，却见数只灰皮猴子攀在沿途枯树与断岩之上，身形灵活地跟随着自己一行人，不靠近，也不远离。

而地面的乱石堆后方，几头体型壮硕、身披硬甲的披甲兽亦缓步相随，甚至都能看出它们低沉的喘息声。

王巧儿第一个察觉了易风断后的举动，再加上雀鸟的帮助，很快也发现了这些尾随者，下意识握紧了随身的兵器，神色戒备。

“局长，这些东西是不是盯上我们了，怕是来者不善。”狄云低声提醒。

易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仔细观察片刻，心中渐渐有了判断。

这些灰皮猴子与披甲兽目光并未流露凶戾，反倒带着一种警惕的守护姿态，周身的气息也没有主动进攻自己一行人的意图。

易风见识过很多次黑袍人周围前呼后拥的变异兽护驾队伍，又想起金莲自治区的情形，与王巧儿对视一眼。

难怪自己从进出北岭城到现在，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现在豁然明了。见到的的那些黑袍教士，不论是北岭城还是沿途村镇的，这些昔日的黑袍人竟然没有怪兽随从！

这难道是一种怀柔、愚民政策，或者是这些黑袍教士到了行尸群里才会有披甲兽或灰皮猴子类的怪物护卫？

这批尾随自己的灰皮猴子和披甲兽，会不会是受某种莫名的本能驱使，下意识追随、庇护自己这个伪黑袍的存在。

大概率是自己身上的气息或用自己尿液搞得驱尸剂，让它们错把整支队伍当成了需要护卫的目标，一路暗中相随。

“那些怪物暂时不会针对我们。”易风出声安抚众人，跟着易风去过金莲岛的王巧儿也点头认同。

“你们去那处路边卖奶茶的商铺等我，我去前面先看看。”易风没打算让几个人硬闯，自己去探探路，尤其意识感应中有一些微弱的红色光点忽明忽暗，甚至有的倏忽消失了，有些反常。

罢，他孤身一人翻身下马，把缰绳交到王巧儿手中，快步朝着前方那群正兜头上来的行尸队伍迎了上去。

周围的灰皮猴子与披甲兽果然采取了行动，它们似乎愣了一下，然后一个个从两侧迅速向前方猛冲，追着易风飞奔而去。

随着易风逐渐与狄云等人拉开距离，前方一簇簇正聚拢的行尸群也看得愈发真切。

而追上来的变异体果然并非单纯尾随赶路，它们正沿着易风前行的道路左冲右突，但凡前方路面出现游荡的行尸，便会齐齐上前，或是驱赶，或是震慑，硬生生将沿途的行尸尽数驱散开来，为前路清出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片洼地之中，一幕惊悚的画面闯入易风眼底。

数具身形格外健壮的行尸围拢在一起，动作远比寻常行尸迅捷但仍显僵硬的躯体灵活得多。几头尖牙利齿的行尸犬被它们死死按在地面，根本无从挣脱。凄厉的嘶吼声戛然而止，皮肉撕裂的声响在死寂的荒野里格外刺耳，健壮行尸们埋头啃咬，动作麻木又狂暴。

易风驻足凝立，眉头紧紧蹙起，意识海中红点消失的原因找到了。

核爆前，行尸遍布大地，西方至今很多人还习惯称呼为丧尸。世人皆以为它们只是受黑袍人操控、毫无神智的畸变怪物，所以正式称呼为行尸。

眼前的景象显然又有了变化，这些行尸的个体分化愈发明显，强者愈发凶悍，还生出了猎食同类变异怪物的本能，这是实打实的自我进化。

倘若行尸不断朝着这个方向异变，以它们巨大的数量基数，还不知道会衍生出多少匪夷所思的怪物，就像金莲的骨翼召唤者。

当然这可能会让原神教黑袍人的实力暴增，但也可能失控，毕竟黑袍人也不过是一群夺权“成功”的变态人类罢了，人类概念里的成功并不能改变其自身的渺。

一旦失控，那整片大地，将会陷入何等可怖的境地？北岭城如何？东海王国如何？神圣帝国又如何？

毕竟原神教亲手把98%的同类送上了一条不归路。一念及此，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易风心头。

三只披甲兽冲上来，面朝外把易风围在中间，其他灰皮猴子和披甲兽则一边怒吼着，一边把聚拢的行尸给驱散了，尤其是那一堆堆正撕咬几只行尸犬的家伙，谁也不撒手，不松口，就这样像一群群躲避暴雨的路边摊食客，一起抬着各自的“餐桌”就平移走了。

行尸犬的残尸还是韧劲十足，当然也可能是这些争食的行尸牙口不好，毕竟很多牙都掉光了。

易风理清了思路，便不再多做停留，眼眸中虽然仍以红光为主，但绿芒开始闪现。披甲兽、灰皮猴子一个个惊惧交加，不知所措，大概出于本能，纷纷看一眼易风便快速向四周扩散，连带聚拢的行尸也开始四散而逃。

因为会跑了，所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转身回到队伍之中，带着众人继续赶路，没有人问发生了什么。

一路行来，沿途行尸寥寥无几，易风心里明白，是在外围缀着自己的灰皮猴子和披甲兽驱赶的队伍更壮大了，甚至于在五人马队外围如同形成了一个圆环。

然后这个圆环碰到一片山林时被拆散了，并渐渐远去。

易风心头一紧，这种情况一般意味着这里有原神教的据点，或者黑袍人教士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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