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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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开了。

一群年轻人，穿着统一的青布衣裳，从里面走出来。

张老憨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

一个一个看过去。

忽然，他愣住了。

人群中，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

那张脸，那眉眼，那走路的姿势——

是他儿子！

“爹！”

年轻人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张老憨浑身都在抖。

他伸手，摸着儿子的脸，摸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瘦了……”

年轻人笑了：

“爹，你咋也瘦了？”

张老憨抹了把眼泪：

“想你想的。”

父子俩抱在一起，哭了半天。

旁边的人看着，也跟着抹眼泪。

哭完了，张老憨拉着儿子的手，往外走。

“走，回家。你娘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在家等着呢。”

年轻人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走出人群，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校门。

门里，一个身影站在高台上，正朝这边看。

年轻人愣了一下。

那是……

他忽然跪下，朝着那个方向，磕了三个头。

张老憨愣住了：

“儿啊，你这是干啥？”

年轻人站起身，看着那个方向，说：

“爹，那是我们院长。三年了，他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

张老憨点点头：

“是该磕头。”

他拉着儿子，继续往前走。

身后，校门里，那个身影还站在高台上。

年轻人不知道，那个“院长”，就是当今皇上。

高台上，李承乾看着那些渐渐散去的人群，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高顺站在他身后，忍不住问：

“陛下，您每年都来，他们知道吗？”

李承乾摇摇头：

“不知道。”

“那您还来？”

李承乾转过身，看着他：

“他们知不知道，重要吗？”

高顺愣住了。

李承乾继续说：

“朕来，不是为了让他们知道。是为了看看，这些人，学得怎么样。”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

“学好了，就行。”

高顺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陛下为什么每年都要来。

不是为了让人知道。

是为了让自己知道。

知道自己做的事，有用。

这就够了。

校门口，人群渐渐散去。

最后一个人也走了。

李承乾站在空荡荡的校门口，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走吧。回去。”

高顺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身后，那座校门，在夕阳里，静静地立着。

门楣上，刻着四个大字——

“新式学堂”。

河东道，某村。

张老憨家。

院子里，摆着一张矮几，几碟小菜，一壶酒。

张老憨的儿子坐在院子里，被一群人围着。

都是村里的乡亲。

“二娃，听说你在学堂里学了种地？”

“学了。”

“咋种？”

二娃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这上面都写着呢。”

众人凑过来看。

小册子上，密密麻麻画着图：怎么翻地，怎么施肥，怎么浇水，怎么治虫……

“这……这能行？”有人怀疑。

二娃点点头：“能行。我们在学堂里试过。同样的地，用这法子，能多收两成。”

众人面面相觑。

两成？

那可是不少粮食。

张老憨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