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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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先开口：

“父皇。”

李世民点点头：

“来了？”

“来了。”

“怎么一个人？”

“想一个人来。”

李世民看着他，忽然笑了：

“瘦了。”

李承乾也笑了：

“父皇也瘦了。”

李世民转身往里走：

“进去说话。”

李承乾跟了上去。

院子里，摆着一张矮几，几碟小菜，一壶酒。

李世民坐下，指了指对面：

“坐。”

李承乾坐下。

李世民给他倒了一杯酒：

“尝尝。自己酿的。”

李承乾端起来，抿了一口。

酒有些涩，但后味甘甜。

“好酒。”他说。

李世民笑了：

“好什么好。跟你送来的那些御酒比，差远了。”

李承乾摇摇头：

“不一样。御酒是御酒，父皇酿的是父皇酿的。”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父子俩就这样坐着，喝着酒，吃着菜，晒着太阳。

谁都没有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尴尬。

反而很舒服。

过了很久，李世民忽然问：

“怎么想起来看我？”

李承乾放下酒杯：

“想来看看。”

李世民看着他：

“就这？”

李承乾点点头：

“就这。”

李世民沉默了几息，然后说：

“朕在这挺好的。不用老来看。”

李承乾摇摇头：

“儿臣不是老来看。儿臣是想来的时候就来。”

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满足。

“行。想来就来。”

他端起酒杯，跟李承乾碰了一下。

父子俩一饮而尽。

那天下午，父子俩说了很多话。

说朝政，说天下，说百姓，说那些有的没的。

李世民听他讲怎么修路、怎么治河、怎么跟那些官员斗心眼。

李承乾听他讲当年怎么打仗、怎么用人、怎么把那些老臣一个个收服。

说到高兴处，两人都笑了。

说到感慨处，两人都沉默了。

太阳渐渐西斜，把院子里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