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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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

长安城里，鞭炮声开始响起来了。

噼里啪啦，此起彼伏，从早响到晚。

李承乾站在御书房的窗前，听着那些鞭炮声，心情格外的好。

“陛下。”高顺走进来，“晚膳备好了。”

李承乾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今晚是小年夜，他让人备了一桌简单的酒菜，请了几个人：李勣、唐俭、郭荣、狄知节，还有几个他信得过的人。

没有山珍海味，就是些家常菜。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唐俭借着酒劲，忍不住问：

“陛下，明年，您打算干什么？”

李承乾看着他，笑了笑：

“怎么？又想提前知道？”

唐俭嘿嘿一笑：

“臣就是好奇。”

李承乾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

“明年要做的事，多了。”

“路要继续修。长安到剑南的，开春就动工。”

“河要继续治。黄河那几个容易决口的地方，得加固。”

“神机营要继续扩编。五万够了，但要练得更精。”

“新式学堂要继续开。今年毕业两千，明年要三千。”

“还有河北道的事……”

他看向狄知节：

“狄大人，明年就看你的了。”

狄知节连忙站起身：

“臣定当竭尽全力！”

李承乾点点头：

“坐下。喝酒。”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窗外，鞭炮声越来越响了。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腊月二十八，最后一批年礼送去骊山。

这一次，比往年更丰厚。

除了吃的用的穿的，还有那整整一百张年画。

李承乾在信里说：

“父皇，这是儿臣在街上买的。百姓们画的，说儿臣是个好皇上。儿臣觉得，您应该看看。”

骊山脚下，别宫。

李世民坐在窗前，看着那些年画。

一张张，一幅幅，铺满了整个屋子。

画上的那个小子，坐在龙椅上，威严，慈祥。

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感慨，还有一丝——

骄傲。

他拿起一张，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那张年画贴在了墙上。

红纸彩画，在烛光下，格外醒目。

他退后几步，看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拿起笔，给李承乾回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年画收到了。贴上了。好看。像你。”

除夕夜。

长安城里，万家灯火。

鞭炮声震天响，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李承乾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那片绚烂的天空，久久没有动。

高顺站在一旁，也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李承乾忽然开口：

“高顺。”

“末将在。”

“你说，三年了，这天下，变了吗？”

高顺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

“变了。”

“怎么变了？”

“百姓……比以前过得好多了。”

李承乾点点头：

“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说：

“明年，会更好。”

窗外，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

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他的脸。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人，此刻应该也在看着这些烟花吧？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案前。

案上，还有最后一份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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