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哭泣之树”的秘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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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八。

刘仁轨的编队，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三天返航。

“兕子号”拖着一身的海藻和贝壳，稳稳当当地驶入登州港。

它的甲板上，堆满了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木箱。

码头边，李承乾已经硬生生熬了两天。

他双眼通红，跟兔子似的，下巴上也是一圈青茬。

自从接到李安的飞鸽传书，说编队提前返航，这位大唐的首席包工头就基本没合过眼。

“殿下！”

刘仁轨第一个跳下舷梯，冲着李承乾重重一抱拳。

这位三十出头的前任县令，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糙，嘴唇都干裂了，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东西呢？”李承乾没废话，开门见山。

“都在！”刘仁轨大手一挥，示意水手赶紧搬运木箱，“树胶样本三十桶，橡胶树种子两百斤，活体树苗六十株。另外，锡矿石样本二十箱，铜矿石样本十五箱。”

“活的树苗也带回来了？”李承乾精神一振。

“是！”刘仁轨声音都带着点颤，“国师大人在电报里死死叮嘱过，树苗比什么都重要。臣让工匠在船舱里用湿麻布裹着根部，每天拿海水冲洗过的淡水伺候着，六十株里活了四十七株。”

李承乾用力拍了拍刘仁轨的肩膀。

“干得漂亮！赶紧去休息。这些东西，我即刻安排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蓝田。”

“殿下。”刘仁轨没动，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臣必须当面禀报。”

“说。”

“编队返航途中，在琉球海域碰上了一支东瀛船队。对方打着‘遣唐使’的旗号，死皮赖脸地主动靠了过来。”

李承乾眉头一皱。

东瀛的遣唐使，朝廷每隔几年就会接待一批。这帮人名义上是来学习大唐文化的，骨子里就是想白嫖，什么都想学、什么都想拿。

以前朝廷好面子，对这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那时候大唐也没什么怕人学去的核心技术。

但现在？时代变了。

“他们看到‘兕子号’了？”李承乾冷声问。

“看到了。”刘仁轨神色凝重，“而且，他们的反应很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太热情了，热情得有些虚假。”

刘仁轨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他们的船队一共五艘，领头的是个自称‘小野妹子’后人的使节，叫什么藤原广嗣。这家伙汉话说得比我还溜，态度极其恭敬，说是奉天皇之命，前来长安朝贡。”

“但臣眼尖，发现他身边跟着的随从里，有好几个人的手，根本不是拿笔杆子的手。”

“什么意思？”

“有老茧。”刘仁轨比划了一下，“不是拿刀枪的茧，是常年握锤子、干粗活的茧。那是工匠的手。”

李承乾冷笑一声。

他在天工院和造船厂里泡了这么久，什么样的手是工匠的手，他还能认不出来？

遣唐使的队伍里混着工匠——这帮孙子，分明是来偷技术的！想白嫖大唐的工业成果？门都没有！

“他们现在在哪儿？”

“臣以‘兕子号乃大唐最高军事机密、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为由，把他们挡在了外头。但他们打着去长安朝贡的旗号，臣也不好直接动手拦。目前估计已经在去长安的路上了。”

李承乾点点头。

“你做得很对。这事儿，我会立刻通知安儿老师。”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驿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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