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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暗夜微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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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疤摇头:“还没有。沿途恐怕不太平,契丹游骑和溃兵都可能成为阻碍。最快……也要明日。”

明日……张横心头发沉。每一刻的等待,都是煎熬。他不知道赵匡胤是否真的殉国,不知道北线到底崩坏到什么程度,不知道朝廷的怒火会以何种形式降临。他就像在黑暗的悬崖边上独行,四周是虎视眈眈的群狼,脚下是万丈深渊。

“将军,”一个亲兵匆匆入内,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汴京,八百里加急,冯相密信。”

张横心头一跳,连忙接过,迅速拆开。信是冯道的笔迹,比昨日那封私信更加简短,也更加沉重。

“北线噩耗已证实,野狐岭大营被破,涿州危殆,粮道断绝。陛下震怒,朝议汹汹,问罪之旨已发,不日即抵江南。旨意严厉,恐难转圜。君处险地,宜早作万全之备。或可上表请罪,自陈劳苦,或可……早谋退路。万望慎之,重之!——道顿首再拜。”

证实了。

最坏的消息,被证实了。

而且,问罪的旨意已经在路上了。

“退路……”张横捏着信纸,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嘴角却勾起一丝冰冷而讥诮的弧度,“冯相啊冯相,到了这一步,我还有退路吗?”

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然后,他转身,看向徐温和马老疤,眼中已没有任何犹疑,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冰冷的平静。

“朝廷问罪的旨意,已经在路上了。北线惨败的消息,很快也会传开。”张横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殿中,“江南那些魑魅魍魉,一定会趁这个机会,扑上来,把我们撕碎,顺便把战败的脏水,全泼在我们身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怕吗?”

徐温深吸一口气,挺直胸膛:“将军在哪,学生在哪!粉身碎骨,绝不后退!”

马老疤咧嘴,脸上疤痕抽动:“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跟着将军,值了!”

“好!”张横重重一拍桌子,“那我们就跟他们,斗到底!徐温,立刻拟一份奏章,不是请罪,是报丧,是陈情!将北线将士如何血战,粮道如何被袭,赵将军如何重伤殉国,江南如何力保漕运却遭内奸破坏,一五一十,详细写明!用最恳切,也最悲愤的言辞!同时,将我们掌握的,关于徐知诰及其党羽可能通敌、破坏漕运、散布谣言、图谋不轨的线索和证据,整理成册,作为附件,一并秘密送往汴京,直送冯相处!我们要告御状!要撕开这群国蠹的真面目!”

“是!”徐温精神大振,知道这是要绝地反击,将江南的水彻底搅浑,把战败的责任和朝廷的怒火,引向真正的内患!

“老马!”张横看向他,“你的人,从暗处转到明处一部分!配合府兵,加强对漕运码头、官仓、府库、以及各要害衙门的控制!特别是转运使衙门和金陵府库!从现在起,没有我的手令,一两银子,一粒米,都不准调动!若有强行索要或冲击者,无论是谁的人,格杀勿论!”

“明白!”马老疤眼中凶光四射。

“另外,”张横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疲惫和决绝,“派人去我府上,让夫人和孩子们……收拾一下,准备……随时离开金陵。”

徐温和马老疤浑身一震,看向张横。这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了?

张横没有解释,只是挥挥手:“去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不再多问,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张横独自站在殿中,晨光从窗棂透入,照在他孤峭而沉重的身影上。他缓缓走到赵匡胤曾经站立过的位置,望着北方,低声喃喃,仿佛在说给那个可能已经听不到的人听:

“将军,你在天上看着。我张横,就算拼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也绝不让江南,落入那些蠹虫和豺狼之手!绝不让北伐将士的血……白流!”

晨光,渐渐明亮。

可金陵城的上空,却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越来越厚的、名为“风暴”的阴云。

巳时黑石滩礁石区深处隐秘水洞

刘山不知道自己跌跌撞撞走了多久,摔了多少跤。伤口流血不止,体力早已透支,全凭一股“不能倒下”的执念撑着。他闯入了一片更加幽深、遍布海蚀洞穴的区域,这里地形复杂,海水在洞窟间汩汩流淌,光线昏暗。

身后的契丹人呼喝声似乎被复杂地形阻挡,变得时远时近。但他不敢停留,只是下意识地朝着更深处、水汽更重、似乎有隐隐流水声的方向挪动。

终于,在绕过一块巨大的、形如鬼怪的礁石后,他看到了水。不是海浪,是一片相对平静的、隐藏在巨大石窟中的幽深水潭。水色墨黑,深不见底。而水潭边,静静停泊着一艘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修长船只——正是那三艘神秘快船之一!

它竟然还在这里?没有离开?

刘山愣住了,扶着礁石,剧烈喘息,警惕地看着那艘如同沉睡巨兽般的黑船。船上依旧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那艘黑船面向他的这一侧船舷,无声地滑开了一道门,一道跳板缓缓伸出,搭在了水边的岩石上。和昨夜张光翰他们登船时,一模一样。

门内,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声息。

只是静静地,敞开着。

仿佛在等待,在邀请。

刘山握着冰冷的弯刀,看着那幽深的舱门,又回头看了看来路隐约可闻的契丹人声响。留下,必死无疑。上船……前途未卜,可能比死更可怕。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沾满血污的护身符,又看了看手中拓跋叔的弯刀。

拓跋叔、疤脸叔、皇甫将军、还有那么多死去的兄弟……他们拼命挣来的,难道就是让自己死在这荒滩上吗?

将军说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得活下去,把仗打完。

他咬了咬牙,用尽最后力气,拖着伤腿,一步一步,踏上那湿滑的跳板,走向那扇敞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舱门。

脚步声,在空旷的石窟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

当他终于踏入舱门,身影被黑暗吞没的瞬间,身后的跳板,再次无声收回。舱门悄然闭合。

水潭边,重归寂静。只有墨黑的水面,微微荡漾了一下,很快平复。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远处,契丹人搜寻的呼喝和海风的呜咽,依旧在礁石间回荡,诉说着这个血色黎明,仍未结束的残酷与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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