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长公主不退,沈十六点了陈守义老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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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说了,不进城。”
她手腕一翻,从袖口抽出一卷明黄色的绸缎。
“陈守义接旨!”
陈守义头皮发麻,只能把脸贴在雪窝里:“臣接旨。”
“皇上口谕,大同防务吃紧,本宫此番来劳军查账,一切从简。”
“大同城内四品以上武将,即刻出城,就在这雪地里给本宫对账。”
“账算不清楚,谁也别回去睡觉。”
这是要直接在城门外夺权!
陈守义在北疆混了几十年,哪里吃过这种哑巴亏。
他骨子里那股阴毒彻底被逼出来了。
“殿下!”
陈守义猛地抬头,脸上横肉直跳。
“这风雪太大,武将们带甲出城,怕惊了殿下的车驾。”
“既然殿下执意不进城,那老臣……只能强行‘护送’殿下了!”
他猛地举起右手。
身后三千边军哗啦一声,齐齐平举军弩。
箭头在火光下泛着幽蓝的毒光。
叶云泽长刀一横,五百玄甲骑立刻将宇文宁死死挡在中间。
“陈守义!你敢谋逆!”
叶云泽怒喝。
陈守义往后退了两步,隐入亲兵的盾阵里。
“瓦剌流寇猖獗,于大同城外伏击皇家车驾,禁军统领叶云泽殉国。”
“本将痛心疾首!”
图穷匕见。
城墙上的弓箭手也拉开弓弦,全部瞄准了宇文宁的方向。
千钧一发之际。
大同城内,西偏门方向,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撕裂夜空。
轰——!
巨大的气浪裹挟着火球冲天而起,半边夜空亮如白昼。
脚下的冻土剧烈摇晃,官道旁积着厚雪的老树齐刷刷断了枝丫。
动静太大,城外的边军被震得人仰马翻,战马嘶鸣着乱窜。
陈守义一屁股跌在雪窝里,满脸煞白地扭头看去。
大同左卫!
西门军械库!
那是他替鬼方囤积私火药的老底,也是他准备将来拥兵自重最大的本钱。
“谁他娘的把库房点了?!”
陈守义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
半炷香前。
大同城西门,废弃马场地下。
沈十六和雷豹把马拴在两里外,顺着通风口摸进了地下仓库。
刚一落地,雷豹就吸溜了一下鼻子。
“头儿,味儿不对。”
雷豹指着堆积如山的木箱。
“白登山那批硝石确实送到了,但这底下的黑沙和炭粉分量,别说造火药,把大同城炸平都够了。”
地下暗库里,几十个裹着厚皮袄的汉子正在把木箱往大车上搬。
带头是个卷发深目的西北人。
“快!天亮前出关!货要是耽误了,可汗扒了你们的皮!”
沈十六靠在柱子后头,绣春刀拔出了一半。
“鬼方商人。”
沈十六吐出四个字。
雷豹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吹亮。
“头儿,顾大人交代过,查实陈守义通敌的罪证就行。”
“这满坑满谷的火药咋弄?咱们就俩人,搬不走啊。”
沈十六瞥了眼木箱,刀锋往前一指。
“谁说要搬。”
“老规矩。”
雷豹眼睛一亮,咧开大嘴。
“杀人,点火!”
沈十六如同鬼魅般窜出,刀光匹练般闪过。
距离最近的四个鬼方汉子连声都没吭,脑袋就滚到了地上。
地下仓库瞬间炸了锅。
“敌袭!”
卷发头目拔出弯刀扑上来。
沈十六懒得废话,错步避开弯刀,反手一刀劈开他的胸膛,顺势一脚将一桶猛火油踹翻。
雷豹在后面大笑着把火折子扔进油堆。
“去你娘的西北可汗!”
火苗遇油,腾地蹿起一人多高,直扑旁边的火药箱子。
沈十六一把揪住一个吓瘫的边军小兵,另一只手拎着雷豹后领。
“撤!”
两人拖着个俘虏,赶在殉爆的前一息,从通风口翻了出去。
背后那声毁天灭地的爆炸,直接把废弃马场炸成了一个深坑。
镜头转回北城门外。
火光把宇文宁的脸映得通红。
她看着城里的大火,放声大笑。
“陈守义!”
她拿马鞭往前一指,“你养在城里的土匪窝,看来被雷劈了!”
陈守义彻底疯了。
火药库一没,鬼方不会放过他,朝廷更会活剐了他。
“放箭!射死她!全给我上!”
陈守义跳着脚嘶吼。
城墙上的弓箭手刚松开弓弦。
一道黑影如同夜枭般从城墙拐角处掠出。
一把绣春刀在半空中带起一轮血红色的半月。
唰!
一刀断弦。
三颗人头从城墙上滚落下来。
沈十六单脚踩在垛口上,半张脸沾着血,飞鱼服熏得漆黑。
他俯视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边军,拔高了嗓门。
“提刑司办案,锦衣卫杀贼。”
他把手里那个边军俘虏的腰牌往下一扔。
“大同总兵陈守义,勾结鬼方,私造火药谋逆。”
“不相干的,放下刀。”
“谁敢动长公主一根寒毛,老子诛他九族!”
底下的边军全懵了。
叶云泽抓住机会,长刀一振:“护驾!斩叛贼陈守义!”
宇文宁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个满身杀气的年轻男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来得真慢。”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陈守义见大势已去,猛地拔出佩剑,刚想做困兽之斗。
一支沉重的长枪挂着风声从远处飞来,噗嗤一声,直接把他的肩膀钉死在城门包铁的柱子上。
雷豹骑着马从侧面冲出来,搓了搓冻僵的黑脸。
“抓活的,这老小子肚子里还装着鬼方人的账本呢。”
城门外,胜负已分。
而远在几百里外的京城。
提刑司,往生居。
顾长清刚喝下一碗压制咳血的苦药。
他看着李青送来的一份发黄的档案,整个人定在了椅子上。
那是承德十二年四月,先帝宇文昊的起居记录。
“那一天,宇文昊根本没去镇国公府。”
顾长清声音极轻,捏着纸的手指微微发白。
李青咽了口唾沫:“大人,先帝去了哪?”
顾长清把记录推过去,手指点在最后一排字上。
“他带了三个火药匠,半夜去了太庙地下铁匣的底层。”
顾长清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骇人的光。
“德王当年留下的,根本不是什么旧物。”
“是一座填满炸药的火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