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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赤影拦路炎山口!沈十六拔刀:老对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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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

赵三爷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碧泉的包场要求。

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铜锣声。

不是赵三爷敲的。

是台下有人敲的。

所有人转头。

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一个戴斗笠的“渔民”,大步走向木台。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

但每走一步,身边的人就会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渔民”走到台前,抬手摘下斗笠。

一张年轻的、冷峻到骨子里的脸。

沈十六。

他把斗笠丢在地上,扯开腰间的粗麻布。

一把刀。

刀柄上刻着三个字。

万里雪。

绣春刀的寒光在崖州毒辣的日头下一闪。

众人皆惊。

赵三爷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

碧泉脸上的笑意僵住。

但他很快恢复如常。

沈大人。

碧泉的声音平稳得可怕。

好巧。

沈十六没有看他。

沈十六看着台上那三十六株草药。

然后伸出左手。

掌心朝上。

一块紫金令牌。

“如朕亲临”四个字,在阳光下灼灼刺目。

本官,大虞锦衣卫指挥使,沈十六。

沈十六的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庙会上,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奉旨查办无生道逆党余孽。”

这批药——

他抬起绣春刀,刀尖遥遥指向台上的冰玉盒。

“本官征用了。”

台下炸了锅。

渔民百姓们“轰”的一声议论开来。

“锦衣卫?!”

“朝廷的人!”

赵三爷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沈……沈大人,这是太后老佛爷——”

“赵三爷。”沈十六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轻到只有赵三爷能听见。

“你确定要在本官面前提太后?”

赵三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

这个疯子。

用太后的贡瓷装火药炸人的疯子。

赵三爷的腿软了。

但碧泉不会让他软。

“沈大人。”碧泉上前一步,从容不迫。

这批药是太后赏赐崖州百姓的恩典。”

“有司礼监文书为凭。”

“沈大人若要强行征用……”

他微微一笑。

“岂不是与民争利?”

人群中立刻有人喊起来。

“对啊!凭什么抢咱们的药!”

“锦衣卫在京城耀武扬威就算了,都欺负到崖州来了?”

此起彼伏。

显然是安排好的托。

沈十六不动如山。

他懒得跟这些人废话。

“雷豹。”

“到!”

“开棺。”

庙会角落。

雷豹一脚踹飞棺材盖。

顾长清没有从棺材里爬出来。

但他的声音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清清楚楚。

一字一字。

“赵三爷。”

“你台上这三十六株,不是赤炎烈阳草。”

全场一静。

赵三爷的脸瞬间僵了。

碧泉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是鸩心蔓。

顾长清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验尸房里对着一具尸体下结论。

“赤炎烈阳草的叶缘金芒,在日光下泛着紫英反光。”

“你台上这批,金色毛刺在日光下泛的是黄绿色。”

“因为鸩心蔓的金芒含的不是石英,而是硫磺。”

“硫磺在日光下透出的光晕与石英截然不同。”

赵三爷的嘴唇开始发抖。

顾长清的声音继续从棺材里飘出来。

“当然,你可以说这不够证明。”

“颜色可以有偏差。”

“所以——”

“韩菱。”

韩菱已经不顾一切地挤到了台前。

她打开食盒,取出一把柳叶医刀。

“借一株。”

赵三爷还没反应过来,韩菱已经伸手拿起一株草药。

医刀极薄极快。

一刀切下根茎断面。

鲜嫩的切面暴露在阳光下。

庙会上所有人,包括碧泉。

都看得清清楚楚。

根茎的断面上,草木脉络清晰可辨。

不是如芒四射。

是盘旋如螺。

一圈绕着一圈。

像漩涡。

像……死亡的旋涡。

韩菱举起那个切面,高高举过头顶。

“鸩心蔓!”

她的声音清冽如冰。

“此药服之,心脉寸断,即死!”

“赵三爷是要拿毒草当救命药卖给崖州百姓吗?!”

全场炸了。

真正的炸了。

不是安排好的托。

是五百多个崖州渔民、盐户、小商小贩,发自内心的愤怒。

“操他娘的!卖假药!”

“这是要害死人啊!”

“打他!打死这个黑心烂肝的!”

赵三爷吓得瘫坐在台上,几乎昏厥。

碧泉脸色铁青,眼角微微抽动。

他没有想到。

他没有想到那个应该躺在棺材里半死不活的家伙,还有脑子识破这个计。

沈十六。

碧泉退后一步,手指扣上了袖中的暗器。

“你以为当众揭穿了,就赢了?”

“药是假的不假。但真药不在你手上。”

他冷笑。

“没有真药,你的顾大人还是得死。”

沈十六没有说话。

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庙会南边的方向。

那个方向。

回春堂的后院。

此刻,后院库房门口的四个守卫,已经安安静静地倒在地上。

公输班从暗沟口无声地钻出来,手里捏着两根铁丝。

铜芯三环锁在他手中,连响都没响一声,就开了。

库房门吱呀一声推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冰玉盒。

盒子上贴着红封。

红封上写着三个字——

炎山产。

公输班打开一盒。

取出一株草药,掰断根茎。

横截面。

纤维如芒四射。

如日光散射。

真货。

公输班面无表情地把十二盒全部搬出库房。

装进提前准备好的防水油布袋里。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贴在库房门上。

纸条上写着四个字——

提刑司收。

……

庙会上的混乱还在持续。

碧泉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回头对身后的暗桩使了个眼色。

“动手。”

六个穿青衣的暗桩同时从人群中冲出来。

刀光闪烁。

沈十六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的绣春刀出鞘了。

一刀。

最前面那个暗桩的钢刀连同半截刀鞘飞上了天。

沈十六踏前一步,左肘外翻,膝盖顶上暗桩肋骨。

骨头断裂的声音极其清晰。

第二个暗桩从侧面扑来。

沈十六侧身。

刀背猛地横扫在对方太阳穴上。

暗桩翻了两个跟头,撞翻了一个卖糖画的摊子。

第三个直接跪了。

“别……别打了……”

第四个看看跪下的同伴,看看沈十六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然后也跪了。

沈十六甚至没有出全力。

他只用了三招。

碧泉目光一凛。

他终于想起来了。

崇明沙。

这个人用太后的贡瓷装上火药,把他的火船阵炸了个粉碎。

临走的时候还用绣春刀指着他的喉咙。

翻手覆下。

见之立斩。

碧泉的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掌心里捏着一枚漆黑的“黑莲针”。

针尖幽蓝,浸过鹤顶红的暗器。

他的目光从沈十六身上移到了台下那口棺材上。

沈十六离棺材有三十步。

他离棺材只有十步。

碧泉扯了扯嘴角。

“沈大人,你的刀快。”

“但够不够快,在我这枚针扎进那口棺材之前。”

“保住你那个半死不活的仵作?”

沈十六的表情毫无变化。

但他的脚步微微调整了一下。

重心从前脚掌转到后脚跟。

防守姿态。

碧泉的笑容更深了。

绝境。

他以为是绝境。

“碧泉。”

棺材里又传来那个要死不活的声音。

“你手里那枚针是鹤顶红的吧?”

碧泉一顿。

“别紧张。我猜的。”

顾长清的声音懒洋洋的。

“不过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你脚下站的那块地砖…”

碧泉本能地低头。

脚下没有任何异常。

但就在他低头的那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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