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庙会惊魂!沈十六:本官今天拍卖你的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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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瞒赵三爷。”
柳如是特意靠近了些许。
“我家老爷中了邪了。”
“浑身发紫,骨头疼得直打滚。”
柳如是眼圈泛红,神情凄楚。
“大夫说只有赤炎烈阳草能救命。”
“可市面上一棵都买不到了!听说赵三爷今天庙会上有一批新货。”
她顺势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
一万两。
赵三爷目光紧缩,手里的核桃转得更快了。
“郑太太,这批药嘛,确实有。”
“但这是太后老佛爷的恩典,要在庙会上公开竞价,赵某不好私下出售。”
“两万两。”
柳如是面不改色地又掏出两张银票。
赵三爷的核桃停转了。
“郑太太诚意十足啊。”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
“只是这批药特殊,赵某做不了主,得请示上面的人。”
“上面是哪位?”柳如是满眼疑惑地看着他。
赵三爷笑了笑没有作答。
但柳如是眼波流转,暗自留心。
他说上面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药铺后院的方向。
后院里面一定藏了关键人物。
棺材在庙会边缘的角落里被四个扛夫放下。
雷豹坐在棺材上啃鱼干。
棺材底板的暗格里,顾长清的声音微弱地传出来。
“柳如是进去了?”
“进去了。”
“她演戏比唱戏的还真。”
雷豹嚼着鱼干含糊开口。
“赵三爷都快淌口水了。”
“赵三爷身边有几个人?”
“明面上两个,暗处有多少就不好说了。”
“药铺后院什么情况?”
雷豹收住嘴里的动作。
“公输班刚从暗沟摸过去看过了。”
“后院有一间上了锁的库房,门口守了四个人。”
“库房的锁是什么锁?”
“公输班说那是铜芯三环锁。”
“打得开吗?”
“他说给他两根铁丝就行。”
“好。”
顾长清没有马上接话。
片刻后才出声。
“庙会什么时候开拍?”
“午时三刻。还有半个时辰。”
“看热闹的百姓里面,有没有穿蓝布短衣并且腰间系红绳的?”
雷豹环顾四周。
“有。大概十来个。散在人群各处。”
“那是萧家的盐丁。”
“一旦动手,他们会立刻封锁庙会出口。”
雷豹在心里骂了一句。
“那咱们怎么跑?”
“不跑。”
“你说什么?”
“让他们来。”
顾长清的声音极为平静。
“来的越多越好。”
“我要让全崖州的人都知道,赵三爷的回春堂卖的是假药。”
木台上空。
午时三刻已到。
赵三爷满面红光地登上高台。
身后站着六个彪形大汉。
台上摆着一张长桌。
红布长桌上,是三十六株用冰玉盒装着的草药。
叶片呈深红色,边缘带着金色的毛刺,根茎十分粗壮。
乍眼看去,着实像赤炎烈阳草。
“诸位!诸位乡亲!”赵三爷抱拳团团行礼。
“今日海神庙庙会,承蒙太后老佛爷恩泽!”
“特赐崖州炎山所产赤炎烈阳草三十六株!”
“此药乃天下至阳圣药,能解百毒更能延年益寿!”
“现公开竞价,价高者得!”
人群轰然议论起来。
“这得要多少钱起拍?”
“第一株起拍价,三千两!”
台下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崖州的渔民几时见过这等价码。
但台下还有另一群人。
那些穿绸戴金的盐商们。
他们才是今天预定要出手的暗托。
柳如是混在盐商太太堆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台上的草药。
一共三十六株。
韩菱站在她身后。
目光紧紧锁定那些冰玉盒,手掌慢慢攥紧了食盒的提手。
“柳姐。”
韩菱的声音极低。
“颜色不对。”
“哪里不对?”
“真正的赤炎烈阳草,叶片边缘的金色毛刺在阳光下带有紫色。”
“那是因为内里含有某种特殊的金石粉末。”
韩菱仔细辨认着。
“可这些草的毛刺在阳光下泛着黄绿色。”
柳如是心中警铃大作。
“你确定?”
“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韩菱语气极稳。
“但我不能十成十地确定。”
“除非切开根茎。”
“切不了。”
“台上有人看着。”
“所以我们需要拿到手才行。”
柳如是用余光扫过台下的人群。
在鱼干摊子旁边,那个戴斗笠的渔民对着她点了一下头。
众人皆已暗中戒备。
竞价正式开始。
“第一株!起拍价三千两!”赵三爷用力敲响铜锣。
“三千五!”一个盐商举起手。
“四千!”另一个立刻跟上。
价格很快飙到了一万两。
柳如是一直没有举手,她在耐心地等。
直到第六株开拍的时候。
“一万二!”
“一万五!”
“两万两!”
柳如是果断举起手。
“三万两!”
全场接连爆出哗然的议论。
赵三爷当场愣住片刻。
“郑太太好魄力!三万两一次。”
“我出五万两!”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台下另一侧破空传来。
柳如是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暗紫长袍的清瘦男人。
这人面容阴鸷,手腕上缠着一串骨珠。
碧泉。无生道江南分坛坛主。
柳如是的眼眸猛然一紧。
他竟然也到了崖州。
碧泉正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柳如是。
“这位太太出手不凡。”
“不知贵府是哪家?”
柳如是捏紧了袖中的手指,面上却不动声色。
“万宁郑家。阁下是?”
“在下张万金。做点小买卖。”
这正是碧泉常用的伪装身份。
“张东家出手更是令人叹服。”
“竟然花五万两买一株草药?”
“能救命的东西,花多少钱都不贵。”
碧泉慢条斯理地搓着骨珠。
“倒是郑太太。”
他顺势停住话头,鼻翼剧烈抽动了几下。
“太太身上这味道,可真不像崖州本地寻常能弄到的脂粉。”
柳如是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悄然攥紧。
韩菱的手也顺利滑进了食盒。
韩菱的手指死死扣住食盒边缘,指节泛白。
“张东家好灵敏的鼻子。”
柳如是笑得滴水不漏。
“这是我家老爷专门从广州带回来的波斯香料。”
“在这崖州地界确实买不到。”
碧泉直直盯着她看了一阵子。
最后咧开嘴角。
“果然是好东西。”
他收回视线转向台上。
“赵三爷,剩下的三十株,我全要了。”
“你只管报个总价。”
全场彻底震惊,赵三爷更是目瞪口呆。
“张东家,您这手笔未免也太……”
“怎么?”碧泉笑得无比和善。
“太后降下的恩典,难道不是出价高的人得吗?”
“剩下来的三十株草药,每株算作五万两。”
“那就是一百五十万两,我当场结算现银给你。”
周围死一般寂静。
台下五百多人全被震得鸦雀无声。
就连那些眼高于顶的盐商太太都惊得合不拢嘴。
柳如是心头一紧。
碧泉不是来买药的。
他是来彻底清场的。
要一口气垄断所有的救命药。
这是太后留下的恶毒后手。
要是那套以假乱真的把戏被人识破。
那就干脆用银票活活把人砸死。
买不起天价药,顾长清就只能等死。
“真是好绝的算计。”
棺材暗格里,顾长清双眼紧闭念叨出声。
雷豹趴在棺材帮上急得满头大汗。
“顾大人!那个王八蛋要把药全买断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顾长清静默了数息时间。
“沈十六所在的位置对了吗?”
“就在鱼干摊后面。”
“公输班那边准备得怎样?”
“人就在暗沟出口守着。”
“这庙会的南门外停没停马车?”
“老江父女早赶了一辆骡车过来,正停在巷子深处。”
“好。”
顾长清沉下一口气继续吩咐。
“你告诉沈十六。”
“一切按计划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