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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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松苑内，烛火摇曳。朱由校刚部署完毕，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
柳如是紧握着装有天工矩心的锦囊，指节微微发白。
魏忠贤领命而去，身影迅速融入夜色，调动精锐的同时，也激活了深埋在登莱水师内部的暗线。
骆思恭的行动最为迅捷，他在收到朱由校的指示后，二话不说，立刻回到自己房间叫来手下。
他将自己手下最为精干的锦衣卫缇骑，已如鬼魅般缀上了吏部侍郎周道登。
而此时的周道登自以为隐秘，在江南盐商于一些见不得光之人会晤。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和那人会晤时间、地点乃至参与的核心人物名单，正被骆思恭的人一一记录、分析。
他们不仅要拿到勾结的证据，更要探明浙党此番秘密筹集庞大资金的真实目的——是为党争运作，还是另有所图？
尤其要查清是否与方从哲针对辽东新政或即将开始的墨家合作有关。
说道方从哲，朱由校对方从哲的行为感到很是奇怪。
他不明白对于方从哲而言阻止自己和墨家交涉于他能有什么的影响？
自己和浙党没有任何的利益交际，方从哲何必要如此阻拦。
魏忠贤调集的人手在南京城隐秘的角落与登莱的死士狭路相逢。
一场无声的厮杀在暗巷爆发，刀光剑影，血溅青砖。最终，按照朱由校的指令，两名探子被生擒，拖入了锦衣卫的秘密据点。
刑具未动，魏忠贤阴鸷的眼神和锦衣卫森然的威压已让俘虏胆寒。
审讯的核心直指要害：登莱水师提督王奎派他们潜入南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为何对画舫血案和柳如是如此关注？
那枚神秘的“登莱铜牌”究竟关联着什么秘密？
王奎背后，是否与浙党方从哲存在不为人知的联系？
每一句问话，都像冰冷的针，刺向王奎极力掩盖的真相。
与此同时，许守一重返应天营造社。
社长谭锋虽已褫夺白世镜权位，但社内人心惶惶，被白世镜和浙党渗透的阴影犹在。
许守一雷厉风行，手持朱由校的授权和谭锋的手令，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
许守一现在在营造设中地位极高，得益于之前朱由校站出来营造设说话，因此谭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依据骆思恭提供的部分线索和营造社内部的账册、人事档案，逐一甄别可疑人员。
或调离机要，或严密监控，或直接交由社规堂甚至等待移交锦衣卫。
他要确保这个刚刚纳入合作体系的工匠组织，不再成为敌人捅向己方的刀子，其技术力量和情报网络能真正为朱由校所用。
柳如是并未因惊魂甫定而退缩。
她深知手中天工矩心的重要性，这不仅是墨家合作的象征，更是引动多方觊觎的漩涡中心。
在魏忠贤安排的严密护卫下，她将自己关在内室，反复研究这精巧绝伦的造物。
她尝试着理解朱由校和吴嵘改造的痕迹，感受着那“静恒”与“动变”的奇妙融合，同时警惕着任何可能被再次触发的追踪印记或未知机关。
她要成为守护这关键信物的最后一道可靠屏障。
但就在柳如是研究时，这才发现，朱由校之前说的十分简单，但是现在要自己将其步骤复刻出来，难度着实不小。
现在她深刻的知道朱由校在营造方面的造诣如何，对朱由校又有了不小的了解。
柳如是顿时觉得朱由校确实是一位难得的营造天才。
朱由校独立窗前，望着南京城沉沉的夜幕。
骆思恭的监视、魏忠贤的审讯、许守一的甄别、柳如是的守护……各条线都在他布下的棋盘上紧张推进。
墨家矩子的警告言犹在耳——浙党、登莱、建夷。三方势力如同三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可能露出獠牙。
合作虽已达成，但根基未稳，任何一处疏漏都可能被敌人利用，导致前功尽弃。
“殿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刚处理完一批事务返回的骆思恭。
“周道登那边有新发现。他与盐商密会时，多次提及‘漕运’、‘新械’。”
“且有一份加密的礼单，数额惊人，正送往京师某位阁老府邸。”
“臣已加派人手追踪礼单去向，并继续深挖其与登莱可能的资金往来。”
京师某位阁老府邸……着所谓的京师某位阁老会是谁呢？着有点难猜。
但朱由校对此并不关心。
朱由校眼神锐利如刀：
“好。盯死他，那份礼单的最终去向至关重要。登莱探子那边呢？”
“殿下，还有魏公公那边刚传来消息。”
骆思恭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探子熬刑不过，招认王奎此次派他们来，核心目标有两个。”
“一是确认画舫血案中璇玑锁的下落，尤其是要弄清是否被‘黄公子’所得。”
“二是寻找并伺机清除一个代号‘鹧鸪’的人。”
“至于‘登莱铜牌’，他们级别太低，只知是王提督极其看重的信物，与辽阳之事关联，具体内情不明。”
“王奎与周道登之间，他们只承认传递过消息，更深联系不知。”
“鹧鸪？”
朱由校眉头紧锁。这个突兀的代号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
“查！动用所有在登莱的暗线，务必弄清‘鹧鸪’的身份！”
“王奎如此紧张，此人必定握有能置他于死地的秘密，很可能就与那枚铜牌、与辽阳的蹊跷有关！”
他瞬间意识到，这个“鹧鸪”或许会成为撬动王奎乃至其背后势力的关键支点。
还有一点一直让朱由校想不明白。
为什么如今想必父皇已经知道了莱登之事，但为什么父皇一直没有做出相关的决断。
难道父皇是有什么打算，故意留着这些蛀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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