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改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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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领命!”
皇太极躬身,心中凛然。父汗的最后一句话,暗藏机锋。
莽古尔泰重伤,镶白旗权力真空,正是暗流涌动之时。稳住残局,防止内讧,甚至……从中布局,都是他此刻的重任。
后金的复仇之刃,暂时收回鞘中,却淬上了更阴寒的毒液,转向了暗影中的绞杀与等待。
辽东,锦州督师行辕。
孙承宗放下手中刚刚收到的、来自山海关转呈的又一批弹劾奏章抄本,嘴角泛起一丝冷嘲。
这些奏章,咬定袁崇焕“割据”、熊廷弼“冒功”,甚至影射新政“动摇国本”,言辞愈发激烈。
京师的暗流,果然如他所料,开始汹涌反扑新政。
“鼠辈!”
他低声斥了一句,目光却落在案头另一份密报上——是袁崇焕加急送来的。
除了汇报新政登记如火如荼,军民士气高涨外,重点提及了对“登莱铜牌”线索的追查。
在清理辽阳西门内街一处焚毁严重的宅院时,发现了几具并非建州装束、也非普通明军或百姓的焦尸。
其中一具尸体的残破皮囊内层,赫然缝着一小块与之前“水”字布片质地、颜色都极其相似的深蓝布料,上面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个模糊的船锚图案!
“登莱水师……王奎!”
孙承宗眼中寒光暴涨。这绝非巧合!
辽阳城内,果然有登莱死士活动的痕迹!
他们混在何处?是战前潜伏?还是随溃兵混入?
目的仅仅是灭口张猛同党,还是……在辽阳之战中扮演了更阴险的角色?比如,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引导建奴突破?
他立刻提笔,墨迹淋漓:
“元素吾弟:船锚印记已悉,此乃铁证!”
“登莱黑手,其心可诛!”
“着即:一、将发现印记之尸体、皮囊及所有关联物品,派绝对心腹,严密封存,火速押送锦州!沿途不得有失!”
“二、对辽阳之战中所有可疑之俘虏、溃兵,尤其非辽沈本地口音者,严加甄别审讯,重点追查登莱籍贯或与登莱有往来者。”
“三、对新招募之流民兵勇,亦需暗中留意,防敌细作借新政混入。”
“四、此事绝密,除你我及熊、祖等核心数人外,不得泄露分毫!切记!辽东之胜,根基在新政,心腹之患,或在登莱!兄承宗手谕。”
封好密信,唤来最信任的亲卫队长,孙承宗沉声叮嘱:
“此信,亲手交到袁抚台手中。沿途若遇拦截,宁毁勿失!”
“另外,传令给我们在登莱的暗桩,‘水’字源头恐已惊动,让他们暂停一切活动。”
“蛰伏待命,只留心收集王奎及其亲信异常动向即可,切莫打草惊蛇!”
亲卫队长领命而去,身影消失在凛冽的寒风中。
孙承宗走到窗前,望着辽西灰蒙蒙的天空。
新政的激流下,暗礁与漩涡已然显现。外有建奴如跗骨之蛆的袭扰,内有朝堂掣肘与登莱毒蛇的窥伺。
辽东这盘棋,才刚刚进入中盘,每一步都凶险万分。
他必须稳住这来之不易的胜局,将新政扎下根,同时,揪出那条隐藏在帝国肌体深处的毒蛇。
而此刻,在登州水师提督府内,王奎看着手中一份来自京师的密信,上面隐晦地提到了辽东新政引发的朝堂攻讦和清流对袁崇焕的弹劾,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信末一句模糊的警示——“辽阳似有旧物残留,恐留痕”,他的眼皮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辽阳……残留?难道是……!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张猛这条线是彻底断了,但尾巴……真的都清理干净了吗?
那批特殊的“辽东精铁”和令牌……会不会还有他不知道的备份或线索落在了孙承宗手里?
尤其是……在辽阳城?
“来人!”
王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唤来最心腹的死士头目,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毒蛇吐信:
“你亲自带一队人,用最快的船,走海路,绕道朝鲜,潜入辽东!”
“目标:辽阳!给我查清楚,最近明军,尤其是袁崇焕的人,在清理战场时,有没有发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特别是带水纹或者船锚印记的物件!若有……不惜一切代价,抹掉!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
“若事不可为……你知道该怎么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死士头目心领神会,无声地抱拳领命,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阴影里。
就在努尔哈赤做出决定后,各方立刻就做出响应。
不出两日,孙承宗就收到了沈阳城周围的乡村被建夷小股部队袭扰的消息。
不等孙承宗做出反应,坐镇在沈阳的熊廷弼已经对建夷做出了回应。
熊廷弼带这五百关宁铁骑直奔宁江州而去,意在给努尔哈赤一些威胁,学者努尔哈赤一样对着一些小村落出手。
对于关宁铁骑的奔袭,努尔哈赤这边实在是难以拦截。
虽说努尔哈赤这边也有精锐八旗,但八旗和关宁铁骑一样需要将速度提升到那个地步后,才能发挥全部威力。
但关宁铁骑是从沈阳而来,速度早已达到了极限,八旗从宁江州出发拦截时,速度自然比关宁铁骑逊色不少。
若是真的对上关宁铁骑怕是难以抵抗。
当然努尔哈赤也知道,熊廷弼带着五百关宁铁骑不过是一次对等的反击而已,绝不会直接对宁江州大金的核心下手。
这就是双方不明说的默契。
当然这只是熊廷弼的反应,并不是大明官方的一次行动。
官方的行动至少也要等孙承宗做出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