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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社长与元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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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校将璇玑锁放在案上,他对之后的事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他的目光扫过骆思恭和许守一:

“现在墨家大会地点基本锁定胜棋楼,日期应在三日后。白世镜背后可能有浙党影子。”

“但这都是后话了,咱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和墨家高层取得联系。”

“明日,我会亲自前往应天营造设的总部,和他们的社长直接共同。”

“许先生,营造社内部若有可用之人或对墨家大会了解更多的信息,想办法挖出来。”

“骆思恭,加紧盯防浙党和营造社,同时,胜棋楼的布控要万无一失!墨家这条线,绝不能断!”

“是!”

两人肃然应命。

夜幕再次降临应天。

听松苑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白世镜在社中坐立不安,反复思量着明日的“鸿门宴”和那句“挫骨扬灰”的警告,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而朱由校则站在窗前,望着城西莫愁湖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

莫愁湖畔,胜棋楼在夜色中静默矗立,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楼内深处,一间密室中,烛光摇曳。

那位跳河遁走的吴掌柜已换上一身干净布衣,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锐利无比。

他面前摊开着一张应天府舆图,指尖正点在“听松苑”的位置上。

他身边,站着几位气息沉凝、眼神精悍的墨者。

“璇玑锁……追踪印记……营造社的‘灰翎’……还有最后出手的神秘黑衣人……”

吴掌柜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至于那位‘黄公子’……绝非寻常富家子。他身边有高人,能一语道破‘璇玑锁’的奥妙,其背景深不可测。”

“营造社突然发难,背后定有蹊跷。浙党方从哲的人,近日在应天活动频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大会在即,变数陡生。传令下去,各据点加强戒备,启用‘潜渊’联络通道。”

“胜棋楼的布置,按‘惊蛰’预案执行。”

“那位‘黄公子’……重点关注。我要知道,他究竟是敌,是友,还是……搅动风云的‘变数’。”

让他所说的“惊蛰”是墨家暗语中的一种,通常作为备用方案。显然他现在对朱由校也是十分的警惕。

毕竟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出现任何的意外。

密室内烛火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墙壁上,如同蓄势待发的暗影。

应天府平静的表面下,墨家、营造社、浙党、以及微服的皇子,几股强大的暗流正汹涌激荡,向着三日后的莫愁湖胜棋楼,汇聚成一场即将到来的滔天风暴。

翌日,午时未至,朱由校便带着许守一、魏忠贤及数名精干护卫,踏入了应天营造社那庄严肃穆的总部大堂。

空气中弥漫着木料、桐油与金属混合的独特气息,四周墙壁挂满了各种精巧器械的图纸与模型,无声诉说着此地的底蕴。

今日大堂中央,一位身着深紫色锦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主位,正是应天营造社社长。

他昨日便已经停白世镜的将之前许守一转达的话告知自己,因此他今日这才来到大堂打算亲自会见朱由校。

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虽年事已高,但腰背挺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睥睨之气。

白世镜垂手侍立在他身侧,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复往日精明。显然是已经昨日许守一的话吓到了。

朱由校一行人踏入营造设,谭锋的目光便如实质般扫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并未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黄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谭锋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疏离感。

对于朱由校,他实在是觉得这就是一个仗着自己背景狐假虎威之人,他并不觉得朱由校眼下有求于,不会和自己真的翻脸。

“听闻公子昨日受了些惊吓,还为此事专程前来,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区区一个风尘女子,也值得公子如此兴师动众?”

他的开场白便带着刺,直接将柳如是定性为“不值一提”的风尘女子,更暗指朱由校小题大做。

许守一闻言,脸色瞬间涨红,胸中怒火翻腾。

他身为洛阳营造社长,亦是墨学大家,何曾受过如此轻慢?更何况对方言语间对朱由校的轻视更是让他难以忍受。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被谭锋那冰冷而傲慢的目光一扫,竟一时语塞,气得手指微颤,却说不出话来。

朱由校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出话中的讥讽。他走到大堂中央,并未落座,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迎向谭锋。

“谭社长。

”朱由校的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柳姑娘之事,自有其是非曲直。”

“今日我来,并非只为她讨说法,更是要问问应天营造社,对我究竟是何态度?”

谭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轻蔑的弧度。

“老夫倒是听世镜提过你,说你有些小聪明,能看出点门道。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由校年轻的面庞,又瞥了一眼旁边兀自气闷的许守一,语气中的傲气更盛:

“年轻人,有些奇思妙想是好事,但切莫以为懂些皮毛,就能在营造一道上指手画脚。”

“我营造社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岂是你能妄加置喙的?至于许社长……”

谭锋的目光转向许守一,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洛阳分社?”

“呵,偏安一隅,闭门造车,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也敢带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来我应天搅动风云?许守一,你这些年,是越活越回去了!”

应天营造设比起洛阳营造设来说,确实是不值一提,应天营造设在全国上下都算数一数二的。

就算是京师营造设也是有过之而不及。

“你……!”

许守一终于忍不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谭锋,却因极度的愤怒和屈辱,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脸色由红转白。

谭锋说的确实是书画,因此许守一就连反驳的话都找不到,顿时间大堂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应天营造社的几位元老也面露尴尬或不满,但碍于谭锋的积威,无人敢出声。

对于这位社长,他们是相当熟悉的,他们知道自己这位社长就是一位以实力说话的主。

只要别人能拿出让自己佩服能力,他便会将其封为上宾。

至于那些没有什么实力……那是能是……“呵呵”两声了。

站在他身后的白世镜在听到社长的话后,更是把头埋得更低,冷汗涔涔。

朱由校看着许守一被气得几乎背过气去,又感受到谭锋那如同实质的傲慢与轻视,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他不再废话,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令牌,非金非玉,材质古朴,上面刻着繁复的营造纹样,中央是一个醒目的“元”字,边缘环绕着象征京师营造社的独特云纹。

朱由校将令牌举至胸前,让那古朴而威严的纹路清晰地展现在谭锋及所有元老面前。

“谭社长。”朱由校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金玉交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口口声声营造社底蕴深厚,规矩森严。那么,不知你可认得此物?”

谭锋原本带着轻蔑的目光,在触及那令牌的瞬间,猛地凝固了!

他脸上的傲慢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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