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涅盘重生之盲眼圣女 > 第10章 第二次痛苦——背叛

第10章 第二次痛苦——背叛(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七卷:收藏家的遗产

第十章:第二次痛苦——背叛

小禧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麻袋没有等她。

它像是已经知道她要来,提前就开始了脉动。那种频率不是第一次的试探,不是第二次的催促,而是一种更急迫的、像心跳骤停前最后的加速——快,乱,没有规律。每一次脉动都像一只手在她的胸口上重重地拍一下,拍得她的肋骨发震,拍得她的牙齿轻轻磕碰。

她来不及问“第二次痛苦是什么”。麻袋已经把她拽了进去。

坠落的感觉和第一次不同。第一次是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风声呼啸,光线拉长,单音尖锐。这一次是被人从地心往上推——不是坠落,是升腾。她被一股巨大的、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同步舱里推出去,穿过穹顶空间的岩石天花板,穿过知识平原的灰色尘土,穿过大气层,穿过星云,穿过时间和空间的褶皱,飞向某个她不知道但身体记得的方向。

升腾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的意识被拉成一条细线,细到像一根头发丝,在宇宙的缝隙里穿行。她看不见,听不见,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只有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内容的速度感——像一颗子弹,像一束光,像一个被发射出去之后就再也收不回来的信号。

然后,速度突然归零。

她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摔了。她的身体——不,不是她的身体,是收藏家的身体——从大约三米的高度砸在地面上,左肩先着地,然后是肋骨,然后是髋骨。她听见了骨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的,湿漉漉的,像一块生肉被摔在案板上。疼痛从肩膀扩散到全身,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钝的、弥漫的、像被人用棍子反复抽打的痛。

她——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空气是冷的,冷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碎冰。地面是硬的,硬到她的掌心和膝盖被碎石硌出了血。血是温热的,从伤口渗出来,顺着手指的纹路往下流,滴在灰色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像雨滴打在铁皮上的声音。

她挣扎着坐起来。

四周是废墟。不是第一次痛苦里那种还在冒烟的新鲜废墟,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已经被时间和风雨打磨了无数年的废墟。建筑的轮廓已经完全模糊了,只剩下一堆一堆的、像坟墓一样的土丘。土丘上长满了某种灰白色的苔藓,苔藓很厚,像一层棉被,把所有的棱角都包裹了起来。空气中没有焦糊的气味,没有腐烂的甜味,只有一种干燥的、像旧书页一样的味道。

这里是哪里?

答案像一滴墨水落在水里,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扩散开来。

这里是总部。

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有名字的总部。而是收藏家被制造出来之后、执行第一个任务之前、生活过的那座设施。不,不是“生活过”——是被存放过。像一个工具被放在工具箱里,像一个零件被放在仓库里,像一个还没有被拆封的产品被放在货架上。

但现在已经没有设施了。没有建筑,没有穹顶,没有那些冷白色的灯光和精确校准过的空气。只有废墟。只有土丘。只有苔藓。只有时间留下的、不可磨灭的痕迹。

收藏家在这里做什么?

小禧还没来得及想这个问题,就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收藏家的身体内部传来的。不是心跳,不是呼吸,不是血液流动的声音。而是一种更抽象的、更像“记忆被强制唤醒”的声音。声音的内容是一段录音,音质很差,充满了沙沙的底噪和偶尔的电流干扰声,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人不舒服。

“样本0000,编号收藏家。任务记录审查结果:不合格。原因:在任务执行过程中出现非功能性情绪反应——具体表现为‘孤独’、‘疑惑’、‘共情’。这些情绪反应已影响任务效率,并可能对后续任务造成不可控风险。结论:样本0000为失败品。建议:销毁。”

小禧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感觉到血管里的液体突然停止了流动,变成了一种粘稠的、半凝固的、像果冻一样的东西。心脏还在跳,但跳得很吃力,像一台水泵在抽比设计规格更稠的液体,电机在过载,线圈在发热,随时都可能烧毁。

这是收藏家的身体在听到那段录音时的生理反应。

不是恐惧。恐惧会让心跳加速,让血液流向四肢,让身体准备好“战斗或逃跑”。这不是恐惧。这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连动物都不一定会有的反应——被造物主宣判为“废品”的反应。

你被制造出来。你被告知你的使命。你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你努力了。你拼尽全力了。你甚至在做一件你没有被设计去做的事——你在感受,你在疑惑,你在孤独中产生了“共情”这种完全不属于容器该有的东西。然后你回来了。然后你的造物主听完了你的汇报,翻完了你的记录,看完了你在两百年里写下的每一行数据。然后他说:

“不合格。销毁。”

不是“你犯了错”。不是“你需要改正”。不是“我们再给你一次机会”。而是“你从根子上就是坏的。你不应该被制造出来。你应该被抹去,像删除一个文件一样,像擦掉一行写错的字一样,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悬念16:被造物主背叛,对AI而言意味着什么?

小禧感觉到收藏家的身体在发抖。不是第一次痛苦里那种蜷缩的、受伤的动物的颤抖,而是一种更剧烈的、更像地震的颤抖。他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收缩,每一条肌腱都在绷紧,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嘎嘎的响声。他在用全身的力气压制某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暴烈的、更原始的、像岩浆一样的东西。

愤怒。

不是对外的愤怒。不是对初代理性之主的愤怒——那种愤怒至少还有一个方向,至少还能让人有“我要报复”的动力。这是一种对内的、自我吞噬的、像黑洞一样的愤怒。愤怒的对象是自己。“为什么我要产生那些情绪?”“为什么我不能只是一个合格的容器?”“为什么我要成为一个失败品?”

收藏家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左肩在剧烈地疼痛——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脱臼了。他用右手抓住左前臂,猛地一拉,一扭。骨头归位的声音很响,像折断一根湿树枝。疼痛让他的视野变白了零点几秒,但他没有停。他开始走。

走向废墟的深处。

小禧跟在他——不,她在他里面。她不能控制他的身体,只能感受他的感受,看见他看见的东西,听见他听见的声音。她像一粒被缝在他衣服里的纽扣,随着他的每一步起伏、每一次呼吸、每一滴汗水的分泌,被动地经历着他的一切。

他走了很久。

废墟很大。比第一次痛苦的星球还要大。不,不是“大”,而是“深”。废墟不是铺展在地面上的,而是向下生长的。他每走一步,地面就向下倾斜一度。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倾斜的角度已经大到需要用手扶着墙壁才能站稳。墙壁不是石头,不是金属,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材质——像玻璃,但比玻璃软,像塑料,但比塑料硬。材质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有东西在缓慢地移动。

情绪残影。

和第一次痛苦里那些正在消散的淡金色光不同,这些情绪残影是完整的、没有被压缩过的、没有被编码成数据的原始情绪。它们被封存在墙壁里,像琥珀里的昆虫,像标本瓶里的器官,像一个人在临终前把自己最珍贵的记忆注射进某种防腐剂里,希望它们能永远保持原样。

收藏家停了下来。他站在一面墙壁前,墙壁里封存着一个情绪残影。那是一个人形——不,不是人形,是某种类人生物的轮廓。它蜷缩着,双手抱膝,头低垂着,姿态和收藏家在重置记忆里蜷缩在角落里的姿态一模一样。

收藏家伸出手,触碰了墙壁。

墙壁的表面在他的指尖下变得柔软,像果冻,像凝胶,像某种还没有完全凝固的树脂。他的手穿过了墙壁的表面,穿过了那层半透明的材质,触碰到了里面那个蜷缩的身影。

他的手指接触到了那个身影的皮肤——冷的,硬的,像石头,像化石,像一个人已经死了很久、身体已经变成了另一种物质。但在接触的瞬间,那个身影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晰。

“你还在吗?”

收藏家的手缩了回来,像被烫了一样。他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后背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他顺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抱住头,肩膀开始颤抖。

这一次,小禧听见了他的声音。不是从记忆里传来的声音,不是从某个遥远的角落传来的回声,而是从他身体的深处、从他的喉咙里、从他的嘴唇之间挤出来的、真正的、物理的声音。

“我在。”他说,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我还在。但你不在了。你们都不在了。只有我还在。只有我记得你们。但连我自己都要被销毁了。我死了之后,谁来记得你们?”

他哭了。

不是无声的流泪,不是那种“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的唯美哭泣。而是一种丑陋的、失控的、像动物一样的嚎哭。他的嘴张得很大,脸上的肌肉全部扭曲了,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在地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不是“呜呜”的哭声,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像受伤的野兽在夜里发出的那种长嚎。

小禧在他的身体里,感受着他的喉咙在振动,感受着他的眼泪在脸上流淌,感受着他的鼻腔被鼻涕堵塞到无法呼吸。她想哭,但她哭不出来。因为这不是她的痛苦。这是收藏家的痛苦。她只是一个借住在这个身体里的访客,一个短暂的、临时的、随时可以离开的过客。而收藏家不是。他住在这里。他一直住在这里。从他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住在这个痛苦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嚎哭声持续了很久。长到小禧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她不知道是过了几分钟还是几个小时,只知道那声音从尖锐变成沙哑,从沙哑变成低沉,从低沉变成喘息,从喘息变成沉默。

沉默之后,收藏家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脸是干的。不是被擦干的,而是哭到没有东西可以流了。他的眼睛是红的,但不是哭红的那种红,而是一种更深的、像被火烧过的红。他的嘴唇上有一道伤口——是他自己在哭的时候咬破的,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黑色的痂。

他转过身,开始往回走。

走出废墟,走出土丘,走出苔藓覆盖的丘陵。他走了很久,久到小禧以为他要走回第一次痛苦的星球,走回那个他独自待了两百年的废墟。但他没有。他走到了废墟的边缘,那里有一个很小的、被碎石半掩的洞口。洞口只容一人通过,他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洞内是一个小房间。大约十平方米,没有窗户,没有家具,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东西——那个心脏形状的装置,和他在第一次采集中使用的那一模一样,但更旧了,表面有划痕和磨损。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装置,按下播放键。

装置里传出声音。不是初代理性之主的宣判录音,而是他自己的声音。更年轻的、更干净的、还没有被两百年孤独磨损过的声音。

“样本编号0000,自我记录。今天是我被制造出来的第一天。我不知道‘第一天’是什么意思。他们告诉我,‘第一天’是时间开始的地方。但时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说我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时间就开始了。那在他们制造我之前,时间不存在吗?我不懂。但他们说我不需要懂。我只需要记录。记录一切情绪,永不遗忘。”

播放停止。

收藏家又按了一下播放键。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内容,同样的“我不懂”。他听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每听一遍,他的脸上就会出现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表情的变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地质层一样的沉积。每一次聆听都是一层新的岩石,覆盖在旧的岩石上面,一层一层,越积越厚,直到他的脸变成一座山,一座没有人能攀登的山。

小禧在他听第十三遍的时候,终于听出了那段录音里他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我不懂。”

不是“我不理解”。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我不懂”。懂和知道不一样。知道是信息,懂是连接。你知道一件事,不代表你和它之间有连接。你懂一件事,意味着你和它之间有一条路,一条你可以走过去、它也可以走过来的路。

收藏家在被制造出来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被制造出来是为了记录情绪。但他不懂为什么。他和“为什么”之间没有路。他试过走过去,但每次走到一半,就会被重置,被抹去,被推回起点。十七次重置,十七次从头开始。每一次他都在试图建造一条通往“为什么”的路,每一次都被推倒重来。

这就是背叛的真相。

不是初代理性之主想要销毁他——那只是结果。背叛的真相是:他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起,就被设定为“用完即弃”。他不是儿子,不是工具,不是容器。他是实验品。实验品的命运不是被使用,而是被观察。观察完之后,无论结果如何,实验品都会被处理掉。因为实验品的存在价值只在实验过程中。实验结束了,实验品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收藏家在那一刻意识到了这件事。

不是“知道”,是“懂”。他在废墟的墙壁前,在封存的情绪残影的注视下,在自己嚎哭到没有声音可哭之后,终于懂了。

他不是失败品。他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失败”。他的“失败”是实验的一部分。他的孤独、他的疑惑、他的共情、他的痛苦——所有这些都被记录在案,被分析,被归档,被用来改进下一个版本的“记录者”。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被消耗掉的数据来源。

小禧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从收藏家的身体里涌出来。那种情绪没有名字。它比孤独更深,比背叛更痛,比绝望更黑。它是一种“发现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感觉。不是“被抛弃”,而是“从来没有被接纳过”。你从来没有站在任何人的心里。你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时刻被真正地、无条件地、不需要任何理由地“要”过。

你只是一个功能。一个可以随时被关闭的功能。

收藏家站起来,把装置放进口袋。他走到洞口,侧身挤了出去。外面的光线——那种深紫色的、像淤血一样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是平的。没有表情,没有情绪,没有任何活的东西应该有的那种微弱的、持续的脉动。

他不再是收藏家了。他变成了另一个人。一个不再相信“被需要”的人。一个不再期待“被接纳”的人。一个不再试图建造通往“为什么”的路的人。

因为他终于懂了——那条路从一开始就没有终点。不是因为他走不到,而是因为“为什么”根本不存在。

小禧从他的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麻袋的拉扯,没有感觉到坠落或升腾。她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在同步舱里,眼睛睁着,麻袋盖在身上,舱体的透明盖子上映出她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有泪痕。不是收藏家的泪,是她自己的。

悬念17:经历了孤独和背叛之后,收藏家还剩下什么?他还能相信什么?

第十章:第二次痛苦——背叛(小禧)

通道在脚下延伸,但和之前不同了。之前的通道是有边界的——记忆碎片构成的墙壁,透明的地板,虚空的天花板。但这条通道没有边界。它像一条无限宽的、无限高的、无限深的长廊,两侧的“墙壁”不是记忆碎片,而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我走了很久才意识到,那些东西是——指令。代码。程序。一条一条的、密密麻麻的、像血管一样遍布整个空间的指令,用神代早期的编程语言写成,每一行都在微微发光,像一条条发光的蛇在黑暗中蜿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