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信中遗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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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去看看。他是在守。”

林小雨走到窗前，站在她身边。“他守得很好。”

老人点点头。“我知道。现在知道了。”

那年秋天，林小雨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小男孩写的，字歪歪扭扭：“林小雨姐姐，我今年八岁了。读了《没有人知道》，我也想守点什么。我家后面有条小河，我要守着它，不让它干了。”信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守得住吗？”

林小雨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给他回信。她写：“守得住。因为你想守。”

她把信寄出去的那天，海上有风。她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载着信的船在浪涛中颠簸。

那年冬天，林小雨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很小的海边，天灰蒙蒙的，浪很轻。海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她，望着远方。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是一个老人，头发全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她不认识他，但知道他是谁。

“你是周志远。”

他转过头，看着她，笑了。“嗯。”

“你守了三十年。”

“嗯。”

“没有人知道。”

他看着那片海。“现在有人知道了。”

林小雨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起身，走到老观察室门前。门开着，那把黑色石椅空着，窗台上那三颗晶体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她走进去，在那把椅子上坐下。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

她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早上好。”她说。

晶体亮了。

身后，新来的守夜人站在门口，齐声说：“早上好。”

那年春天，林小雨收到了一封信。信是一个老人写的，字迹颤抖，有些地方都看不清了。他说他八十六岁了，读过那本《没有人知道》，想起了自己。他说他年轻的时候是个巡道工，在铁路上走了四十年，一个人，一条路。没有人知道他每天走多少路，没有人知道他每年磨破多少双鞋。但他知道，那条路，他守过。

信的最后一句话是：“路还在，人走了。但有人记得。”

林小雨把信放在窗台上，放在那三颗晶体旁边。然后她坐在那把黑色石椅上，给他回信。她写：“路在人的心里，就不会断。”

她把信寄出去的那天，海面很平静，太阳正在沉入海平面，将整片天空染成浓烈的金红色。她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载着信的船慢慢驶向远方。她不知道那个老人能不能收到，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看到。但她知道，这封信，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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