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无药可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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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息虽带着些许的香味,但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味道,只因这香味虽然很淡很浅,又被房间中的香味所弥盖,以楚惊弦这样的嗅觉,还是从那股气息中闻到了些不对劲。
似乎像是,一种很淡很淡的腥味,可那腥味,又很邪门,像是某种动物……
但这个时候对楚惊弦嗅觉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又有香味遮盖,加上那味道又很浅,楚惊弦只能多花些心思在这房间里,多寻觅了一会儿,仔仔细细的闻过来闻过去。
楚惊弦很果断的走到了房门口去闻那味道,因为如果真的是有人用了什么药,那么用药最可能的地方就是从门口。
直到楚惊弦走到门口,闻到那窗上那么明显的腥膻味儿,楚惊弦神色一惊,眉头紧皱,顿时陷入了忧心之中。
这味道…
是麝香?!
楚惊弦虽然不会医术,也不是什么大夫,但他从小就和大夫打交道,后来长大了更是和赛华佗有长时间的接触,常年给自己治病,草药接触的多了,也就能够分辨,绝大多数常见的草药,楚惊弦都很熟悉。
俗话说得好,久病成医。
麝香的味道楚惊弦能够闻得出来,如果说刚才隔远了,还闻的不是那么清楚,楚惊弦也没有办法确定到底是什么?可如今隔这么近,那窗户上还残留着些许的印记,楚惊弦一闻,那腥膻味儿便直冲楚惊弦的鼻腔。
这若是再不能确定,那才是有问题了。
青禾两个呼吸之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那最后一句话。
“奴…”青禾张了张嘴,想说他其实不必如此,可一触及他的幽冷深邃的眸光,什么话都被堵在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进了宫,只要是伺候皇上的,都算是小主。”
他不紧不慢道,手下帮她涂药膏的动作没停。
许是他大掌太过炙热,也许是她此时有些晕晕乎乎的,顿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似乎是在教自己。
青禾唇动了动:“多谢督主。”
他没说话,只剩下青禾有些控制不住的呼吸声。
她能感受到他的靠近。
距离突然缩小,青禾像是案板上的鱼丝毫不敢动,他炙热的呼吸也如同蛇信子一样舔上来,缠着她的呼吸……
鼻尖萦绕着混着酒的檀木香,他的温度铺天盖地而来,青禾只觉得自己被他彻底锁定。
他指腹上的茧子是被刀剑磨出来的,实在太有存在感,拉着她本就不太清醒的思绪,好像轻而易举就能让她变成他的掌中之物。
直到他的指腹停留在她锁骨上,青禾下意识看向他,发现他凝眸盯着她锁骨上绯红的海棠花。
“这花从何而来?胎记?”他沉声问。
青禾瑟缩,如实回答:“是我小时候受了伤留了疤,母亲便用这海棠花遮挡着。”
她感受到他的眸光似乎变得晦暗不明,像是隔着什么看着她,闪烁着她完全看不懂的情绪,只能察觉他擦药的动作似乎轻了些。
此时,房门被敲响,传来高公公的声音——
“爷,入夜了,乾清宫那边在催了。”
青禾顿时清醒,有些不安地看着眼前的人。
楚惊弦骤然起身,扔下一句话便走:“本督的东西别人碰不得,记住了。”
青禾喉头滚动,轻声应了声是。
楚惊弦走后,之前伺候她的丫鬟便进来了,帮她重新更衣梳妆之后,来了位公公便带着她往乾清宫去了。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宫墙,像是看不见尽头的深渊,青禾不知道这条路上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直到站在乾清宫门口,青禾才回过神来,她看向那位公公,嘴唇动了动,想问楚惊弦,又终究什么都没问出来。
“小主快请吧,皇上已经在里面了。”宫殿外的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
说着,青禾便被带进了乾清宫,刚走进就听见殿中传来一阵男女调笑缠绵之声,宫门紧闭,只能看见烛光映照在门上那几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春常在在里面。”那公公多半是楚惊弦的人,轻声提醒着她。
等进了殿里,青禾就看见纠缠在一起的皇帝和春常在,身边还站着不敢抬头的宫女。
春常在看着青禾,眸光闪过讥讽轻蔑,随即又缠上皇帝撒娇。
春常在,她是知道的。出身御膳房的,善歌舞,性子骄纵愚昧。
前世青禾进宫之后,虽说所有的宠幸都被淑贵妃抢去,但明面上旁人只知她受宠,偌大后宫没几个不嫉妒她的,春常在就曾因嫉妒给她下毒,好在及时发现。
这时青禾听见脚步声,方才送她来的那小太监端着托盘进来,“皇上,该喝药了,督主交代了您的病必须按时喝药。”
“这个楚惊弦…还真是忠心…”皇帝哑声说着喝了药,又同春常在纠缠起来,像是似乎根本没看见站在门口的青禾。
青禾眼睫颤了颤,没得皇帝的命令也不敢轻易打扰他的兴致,脑海盘算着要如何做才好。
突然!
面前响起剧烈的摔砸之声,青禾心下慌乱,立马跟着宫人跪下,根本不敢抬头看一眼。
可……不停地倒砸摔打之后的竟是一声极明显的拔剑声!
青禾仓皇抬头,瞳孔瞪大,满眼惊恐,浑身瑟缩着后退——
只见方才还缠着景帝娇笑的春常在瞬间人头落地,鲜血喷洒了满地……甚至溅在了青禾的身上。
她来不及反应,便有宫女和太监们冲了进来惊呼高喊着,忙将发了狂砍的皇帝控制住,紧接着太医便来了。
之后的一切青禾再不知晓,更不知道皇帝被带去了何处,眼前满目鲜红,实在让她始料未及。
她…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前世明明不是这样的!
景帝是过了中年之后才荒淫无道,嫔妃无数,宫婢臣妻随意掠夺,更是杀人无数,日日沉浸酒池肉林,臣民皆道是听信楚惊弦的谗言。
可那至少也是十年之后的事情,如今的景帝最是励精图治,就连后宫的妃嫔都只不过双五之数!
究竟…究竟为什么什么都不一样了!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境况要比她想象得可怕上无数倍。
脚步声又响起,高大的黑影笼罩下来,像是裹挟着寒风而来,青禾打了个寒颤,惊恐地抬头便撞进那双晦暗森冷的凤眸。
青禾嘴唇一张一合,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住他的衣角。
朝堂百姓人人都骂的奸佞宦臣,眼前却似乎成了青禾那一丝安全感的来源,何其可笑何其荒诞。
“小主受惊了。”楚惊弦看着面前吓得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小人儿,如同小兽一样怯怯又无助地看着他,他扬手解了鹤氅,用鹤氅将她罩起来,冷声吩咐:“送小主回翊坤宫。”
“是。”
他身后的几名小太监应声。
鹤氅上的檀香醇厚至极,无声地安抚着她受了惊的思绪,青禾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算堪堪冷静下来,对着楚惊弦颔了颔首才跟着小太监回了翊坤宫。
一路上她脚步虚浮,前世发生的重生之后的事情一股脑地挤在青禾的脑子里,让她浑浑噩噩,实在是理不出清楚的头绪。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的鹤氅,忍不住地往后看了一眼,看见了人进人出一片狼藉的乾清宫,却就是没看见那道挺拔高大的绯红身影。
夜色笼罩的皇宫,冗长寂静的宫道,因为突然起来的动乱而喧闹起来的乾清宫外,守着一队挎着绣春刀的锦衣卫。
“督主,为何要故意吓沈姑娘?”高公公上前压低了声音问,是督主下令将呈给皇上的寻常安神汤换了,才会有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动乱。
楚惊弦一身绯红飞鱼,在夜色之中似是猖獗又惹眼的烈焰,拇指玩味地抵了抵刀柄,似是要出鞘,他勾了勾猩红如血的唇,眸光幽幽地落在那远去的纤细身影上,闪烁着病态又偏执的光:“…她永远不可能对皇上生情了,不是么?”
他就是要掐死她对旁人生情的可能,从今往后,他要成为她唯一的倚仗!
她那样怯弱又无助的眼神,永远只能看向他一个人!
“那…春常在呢?”高公公还是不解,为何要突然唤春常在来伺候?难不成…就是因为昨夜春常在辱骂了沈姑娘两句贱婢?高公公突然像是发骤然明白过来,看着自家主子爷有些不可置信。
主子爷什么时候对沈姑娘那样重视了?!
楚惊弦未置是否,只是冷睨了他一眼。
高公公吓得咽了咽口水,忙低头说正事儿:“爷,您要找的人有下落,查到和淑贵妃有关,可要继续查下去?”
“不用查了。”楚惊弦挑眉,染红的眼尾邪肆又妖冶。
人都到他面前了,还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