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娇养疯批权臣后 > 第249章 新父

第249章 新父(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京郊十里坡。

雪停了,破农舍的屋檐下挂着半尺长的冰棱。

屋内,盲眼农妇李氏靠在土炕上,怀里紧紧抱着念安,女婴吃饱了米汤,睡得正熟,身旁还有一个睡得正熟的男婴。

破木门被一脚踹开。

夹着雪渣子的冷风灌进屋。李氏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将襁褓护在胸前。

王麻子带着一身劣质酒气和赌场里的汗臭味,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他是个烂赌鬼,家里的几亩薄田早被他输得干干净净。

“臭娘们,钱呢!”王麻子一巴掌扇在李氏脸上。

李氏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血,却一声没吭,死死护着孩子。

“没钱了。”李氏声音发抖,“家里只剩最后半袋糙米,还要给这丫头熬汤了。”

王麻子盯着那个襁褓,浑浊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凶光。

他在城里的长乐坊欠了五十两银子。赌场放了话,明天交不出钱,就剁他两只手。

“一个丫头片子,留着也是浪费粮食。”王麻子搓了搓手,上前一步。

李氏虽然瞎,但直觉极准。她猛地往床角缩去。

“你要干什么!这是我的命根子!”

“命根子值几个钱?”王麻子一把揪住李氏的头发,将她狠狠拖下土炕。

李氏发出一声惨叫,双手却死死抱着襁褓不松。

王麻子抬起脚,对着李氏的心窝连踹三脚。李氏痛得痉挛,双手终于脱力。

王麻子一把抢过襁褓。

婴儿被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丧呢!”王麻子骂骂咧咧,从破柜子里翻出一件破棉袄将孩子裹住,转身就往外走。

门外,城里有名的牙婆刘氏已经等在骡车旁。

“这货色太小,养大费粮食。”刘氏掀开棉袄看了一眼,满脸嫌弃,“最多三两。”

“三两就三两!给钱!”王麻子急红了眼。

.

紫禁城,内阁值房。

地龙烧得极旺,气里弥漫着沉香和纸墨的味道。

裴知晦穿着绯色朝服,坐在紫檀大案后。他手里握着一支湖笔,正在批阅户部送来的粮草折子。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门外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

“进。”裴知晦没有抬头。

裴安推门而入,反手锁死房门。他走到书案前,从袖中掏出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双手递上。

“京郊急报。”

裴知晦搁下笔,接过密信。

信纸很薄,只有寥寥数行字。

裴知晦的目光扫过纸面。

第一行,他面无表情。

第二行,他眼底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三行看完。

“咔嚓。”

极其清脆的一声裂响。

裴知晦右手猛地收紧,手边那只御赐的建窑黑釉茶盏,竟被他生生捏碎。

锋利的碎瓷片瞬间扎穿了他的掌心。

浓黑的茶水混着殷红的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手背滴落,砸在户部的奏折上,洇开一团刺目的血污。

“大人!”裴安大惊,上前一步想查探伤势。

“滚开。”

裴知晦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喉咙里碾碎的冰渣。

他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直。那双桃花眼里,翻滚着足以屠城的戾气。

他的女儿。

大盛朝内阁首辅的嫡长女。

竟然被一个烂赌鬼当成三两银子的贱货,卖给牙婆!

裴知晦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倒去,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拔出挂在墙上的刀,大步向外走去。

他要杀人。

他要把那个王麻子千刀万剐,把那个牙婆剥皮揎草!

“大人三思!”裴安“扑通”一声跪在门前,死死抱住裴知晦的腿。

“放手。”裴知晦刀尖下指,抵住裴安的后背。

“大人若动用锦衣卫,若亲自出城,皇上的暗探立刻就会跟上!”裴安仰起头,双眼通红,“到时候,小小姐的身份暴露,欺君之罪落下,主院里的夫人,边关的傅将军,整个裴家,全都要死!”

裴知晦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刀尖距离裴安的后背只有半寸。

地龙的暖气烘烤着他,他却如坠冰窟。

权力。

他已经是内阁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他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护不住。

一旦动用官面的力量,皇帝的屠刀就会立刻落下。

他是个父亲,但他也是沈琼琚的丈夫,是三万镇北军的后盾,是推翻这腐朽皇权的执棋人。

他不能疯。

裴知晦闭上眼。胸腔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

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口血硬生生咽了下去。

“当啷。”

绣春刀脱手,砸在地上。

裴知晦转过身,跌坐回大案后的椅子上。

他抬起那只扎满碎瓷片、鲜血淋漓的右手,面无表情地,用左手将瓷片一块一块拔出来。

鲜血滴答作响。

“裴安。”裴知晦睁开眼,眼底的戾气已经彻底沉入深渊,化作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属下在。”

“用江湖规矩。”裴知晦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按住掌心的伤口,“牙婆,杀。那个赌鬼,别让他死得太痛快。手脚打断,舌头割了,扔回那个农舍。让他一辈子生不如死。”

“喏!”裴安领命。

“还有。”裴知晦靠在椅背上,声音极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那农舍不能待了,念安的身世现在已经无可指摘了,可以给念安,换个干净地方。”

夜黑风高。京郊官道。

刘牙婆赶着骡车,哼着小曲。车厢里,念安哭得嗓子都哑了。

王麻子揣着三两银子,正做着翻本的大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里走。

一阵夹着雪的阴风刮过。

骡子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重重摔在地上。

刘牙婆还没反应过来,两道黑影已经从官道两旁的树冠上掠下。

没有废话,没有兵器碰撞的声响。

刀光一闪。

刘牙婆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滚进路边的雪窝里。无头尸体喷出一腔热血,栽下骡车。

王麻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刚跑出两步,膝盖窝一阵剧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王麻子惨叫着扑倒在雪地里。

两名穿着粗布短打、做江湖游侠打扮的死士走到他面前。

一人踩住他的背,另一人手里拿着一根生铁铸成的齐眉棍。

“好汉饶命!钱都给你们!”王麻子掏出那十两银子,拼命磕头。

死士看都没看那银子一眼。

铁棍高高举起,轰然砸下。

“咔嚓!”左臂断。

“咔嚓!”右臂折。

“咔嚓!”右腿碎。

王麻子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浑身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翻着白眼。

死士捏开他的下巴,一把短刀探入。

血光崩现。半截舌头掉在雪地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