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化神中期(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归墟回来的第七天,王平再次走进了后山那片废弃的练功场。
青苔被踩死的那片石板还没长出新苔,野草被压扁的那片泥土还没长出新的草。
石人碎成的粉末堆还在原地,粉末上的剑柄还在,剑柄上的半截断剑还在。
一切都没有变。太阳还是那个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从西边落下去。风还是那个风,从南边吹过来,从北边吹过去。
但王平变了。
他的怀里有混沌青莲,丹田里有混沌白虎的本源碎片,掌心里有混沌仙雷。
心里有从归墟带回来的那些东西——那些残魂的声音,那些仙药的叹息,那些枯树的沉默,那些干涸泉眼的等待。
它们压在他心上,像石头压在水底。水面看起来很平静,但水底已经堆满了东西。
他在练功场中央盘腿坐下。
石板很凉,凉意从屁股底下往上爬,爬到腰,爬到背,爬到脖子。
他没有动,不是因为他不怕凉,是因为他在想事情。他在想怎么突破化神中期。
化神初期和中期之间,隔着一道墙。墙不是实的,是虚的,是道的壁垒,是境界的鸿沟。
是你对道的理解还差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点是多少?没有人知道。每个人都不一样。
有的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一辈子都跨不过去。有的人只差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王平不知道自己差多少,他只知道他有了混沌青莲和混沌白虎的本源碎片。
这些东西可以帮他捅破那层纸。但纸在哪里?他看不见。
他从怀中取出玉盒,打开盖子。
混沌青莲躺在盒子里,根须盘成一团,茎直直的,三片叶子绿绿的,花苞白白的。
它在发光,青白色的光,像月光,像烛火,像梦。光在跳动,随着它的脉搏,一下,一下,一下。
王平把玉盒放在面前的石板上,青莲的光照着他的脸。
他的脸在光中变得柔和了,那些棱角被光磨平了,那些疲惫被光洗净了,那些不安被光安抚了。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青莲的茎。茎很细,很软,像婴儿的手指。
他感觉到了它的脉搏,和他的心跳不一样,慢一些,弱一些,但很稳。
它在说——我在,我在你面前,你随时可以拿走我。
王平没有拿走,他的手指在茎上停留了很久。他在听,听青莲在说什么。
青莲没有说别的,它只是在呼吸,在生长,在发光。它不需要说话,它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语言。
王平收回手,又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玉盒。这个玉盒比青莲的那个大一些,里面装的是混沌白虎的本源碎片。
碎片很多,多到像一盒沙,但每一粒都很亮,亮得像星星。它们在玉盒里滚动,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像风铃,像雨滴,像心跳。
王平打开盖子,那些光从盒子里涌出来,像一群被关了很久的萤火虫,拼命地往外飞。
它们飞到空中,飞了一会儿,又飞回来了。不是它们不想走,是它们无处可去。
它们已经和王平的混沌之力产生了共鸣,它们认识他,它们知道他是同类。
它们在他身边飞舞,像无数只蝴蝶,像无数片雪花,像无数个梦。
王平伸出手,一粒碎片落在他的掌心,它在他的掌心滚了一下,停住了。
它在感受他的体温,他的体温传到了碎片里,碎片在回应。它在说——我在这里,你拿去吧。
王平把两样东西放在面前,左边是混沌青莲,右边是混沌白虎的本源碎片。他闭眼之前,看了它们一眼。
他在心里说——对不起,我要把你们变成药了。你们本来是活的,有生命,有脉搏,有梦。我为了自己,要把你们炼了。
我不说这是为了灵界,为了师尊,为了那些等我回去的人。那些都是借口。我就是为了自己。
我想变强,我想突破,我想活得更久,我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需要你们。对不起。谢谢。
他闭上眼,开始炼化。
第一天,他炼化的是混沌青莲。
不是把青莲从玉盒里拿出来,不是把它放在火上烤,不是用混沌之力把它碾碎。是“炼化”。
炼化不是破坏,是转化。把青莲的生命力,转化成他的修为。把青莲的道,融入他的道。把青莲的梦,变成他的梦。
王平的手指按在青莲的茎上,混沌之力从指尖涌出,包裹住整株青莲。
青莲在他的掌心里颤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回应。它在说——我准备好了。
王平的混沌之力渗进了青莲的根,渗进了青莲的茎,渗进了青莲的叶,渗进了青莲的花苞。
他看见了青莲的内部,不是用眼睛,是用混沌之力。
青莲的内部是空的,不是真空,是“道”的空。它的里面没有细胞,没有纤维,没有汁液。
只有光,青白色的光,像雾,像云,像混沌初开时的景象。
那些光在流动,从根流到茎,从茎流到叶,从叶流到花苞,从花苞流回根。
一个循环,又一个循环,又一个循环。三万年了,它一直在循环。
没有人打断它,没有人改变它,没有人告诉它可以停。它就一直循环,循环到王平的手指按在它身上的那一刻。
王平的混沌之力加入了那个循环。不是打断,是融入。
他的混沌之力变成了光,光和青莲的光合在一起,分不清哪是他的,哪是青莲的。
它们一起流动,从根到茎,从茎到叶,从叶到花苞,从花苞到根。流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王平感觉到自己的混沌之力在变化,变得更细,更柔,更密。
像一根粗绳子被拆开了,拆成一根一根的细线,细线又被拆开了,拆成一根一根的纤维,纤维又被拆开了,拆成一丝一丝的存在。
他的混沌之力不再是混沌之力,它是青莲的生命力。青莲的生命力不再是青莲的生命力,它是混沌之力。
它们分不清了。它们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新的东西。
不是混沌之力,不是青莲的生命力。是“道”。是混沌青莲的道,是王平的道,是它们合在一起的道。
青莲的花苞,开了。
不是慢慢开的,是一瞬间开的。像一个人睁开了眼睛,像一盏灯被点亮了,像一句话被说出来了。
花瓣一片一片地展开,白色的,透明的,薄得像蝉翼。
每一片花瓣上都有纹路,很细,很密,像指纹。王平看见了那些纹路,不是用眼睛,是用混沌之力。
那些纹路是青莲的记忆。
它记得自己是怎么发芽的,种子在泥土里躺了很久,等到了雨水,雨水渗进种皮,种皮软了,胚根伸出来,扎进土里。
它记得自己是怎么生长的,根往下扎,茎往上拔,叶子往外展。
它记得自己是怎么开花的,花苞鼓了很久,鼓了三年,五年,十年。终于有一天,它觉得时间到了,就开了。
它记得自己是怎么等的,等了三万年,等一个人来。没有人来,它就继续等。
等不到,就继续开。开给谁看?开给自己看。开给这片废墟看。开给那些来来去去的仙灵之气看。
它们不看,它也要开。因为开花是它活着的证明。它活着,它就开花。没有人看,它也开。
王平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悲伤,不是感动,是共鸣。他的道和青莲的道合在一起了。
他知道了青莲的感觉,知道了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是什么感觉。
他在归墟中体会过,在法则之海中体会过,在时间逆流中体会过。他知道等待是什么滋味。
青莲等了比他更久。三万年。三万年是多久?是一万零九百五十天。
是二十六万二千八百个小时。是九百四十六亿零八十万秒。每一秒,它都在等。
等不到,就继续等。等不到,就继续开。它不知道自己在等谁,但它知道,那个人会来的。
因为它在等,所以那个人一定会来。这是它的信念。不是盲目的,是“道”的。
道在说——你在等,他就来。你不等,他就不来。
所以它等。等了很久,等到花开了,等到花谢了,等到叶子黄了,等到根枯了。它还在等。
等到王平来了。它等到了。
青莲的花瓣开始脱落。不是枯萎,是完成了。它的使命结束了。
它等到了该等的人,开出了该开的花,留下了该留的东西。它不需要再活着了。
花瓣一片一片地飘落,落在地上,落在石板上,落在王平的膝盖上。
花瓣很轻,轻得像纸,像羽毛,像梦。它们落下来的时候,发出极轻极细的声音,像叹息,像告别,像谢谢。
王平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花瓣。花瓣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然后化成了光。
光融进了他的手心,融进了他的经脉,融进了他的丹田,融进了他的元神。
他的元神亮了一点,不是亮了一点点,是亮了很多。像一盏灯被换了一根更粗的灯芯,火苗一下子窜上来了。
他的气息,在攀升。不是突然攀升的,是慢慢地,稳稳地,不可逆转地攀升。
像水在烧,温度在一点一点地升高,从常温到温热,从温热到烫手,从烫手到沸腾。还没有沸腾,但快了。
第二天,他炼化的是混沌白虎的本源碎片。
不是一片一片地炼,是一起炼。那些碎片在他的混沌之力中飞舞,像无数只蝴蝶,像无数片雪花,像无数个梦。
它们不听话,它们有自己的意志。它们是混沌白虎的意志,是那头曾经统治诸天万界的仙兽王者的意志。
它活着的时候,没有人能命令它。它死了,它的碎片也不听任何人的话。
王平的混沌之力想要包裹它们,它们就散开。王平的混沌之力想要融合它们,它们就躲开。王平的混沌之力想要炼化它们,它们就反击。
不是攻击,是“拒绝”。它们在说——你不配。
你不是混沌白虎,你没有它大,没有它强,没有它活得久。你凭什么炼化我们?
王平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不配。他只是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活了不到一千年。
混沌白虎活了多久?十万年?百万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小,很弱,很短命。
他没有资格炼化混沌白虎的本源碎片。但他必须炼化,因为他需要它们。
不是他想需要,是他的道需要。混沌之道需要混沌本源,没有混沌本源,他的道就走不远。
秩序之主就要醒了,他不能停在化神初期。他必须走,必须往前,必须变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