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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天娱F4的摸鱼日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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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碗的第二天早上,竹海下了一场细雨。

不大,像有人在天上拿了把筛子往下撒水珠,落在竹叶上沙沙响,落在石板上滴答作声。

六点的五禽戏照练不误。

九个人站在院子里,雨丝落在肩头、额前,混着汗水往下淌。

安宁的马步比昨天深了两寸——他昨晚真的练了,小腿肌肉酸得直抽筋,但今天站住了。

练完功吃完早饭,林默看了看天色。

“今天雨天,不进山。供货的量用库存顶一天。”

丁子钦闻言,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在了长凳上:“太好了!终于能歇一天!我的腰已经不是我的了,是这片竹海的。”

陈威从灶房探出个脑袋:“那今天干嘛?”

“自由活动。”林默把搪瓷杯搁在桌上,“想干嘛干嘛。”

这句话一出来,竹楼里瞬间松弛了下来。

那种松弛是很微妙的——不是瘫软的、什么都不想干的松,而是一种“今天没有必须完成的事,所以做什么都是自己选的”的松。

五行的五个人明显还不太习惯这种状态。

他们在练习生时代从没有过真正的“自由时间”——所谓的休息日也得保持身材、练习表情管理、拍vlog素材。“自由”这两个字在他们的字典里约等于“换一种方式工作”。

但天娱的四个老登已经熟练了。

陈威把那台DV机搬到了堂屋的八仙桌上,开始回看这几天拍的素材。

他一帧一帧地拖进度条,偶尔点头,偶尔皱眉,嘴里咕哝着“这个光不对”“那个角度再低五度就完美了”。

洛子岳回到他那个固定角落,翻开德文小说。雨声配阅读,他的表情甚至比平时多了一丝肉眼可见的愉悦。

丁子钦翻出他那个野外生存大礼包里的鱼线和鱼钩,宣布要去村尾的溪里钓鱼。

“下雨天鱼最傻!水一浑它们就出来觅食!信不信我今天能钓两斤回来加餐!”

“你上次说信不信的时候,赌的是早市能卖一百块。”洛子岳头也没抬。

“那次我卖了一百五!”

“那是因为林默给你定了策略。”

丁子钦噎了一下,决定用行动证明自己,夹着鱼竿冲进了雨幕里。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回头吼了一声:“有没有人跟我去!人多热闹!”

段杨犹豫了一秒,站起来:“我去。”

程小北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也去!钓上来了我负责做!”

“走走走!”丁子钦大手一挥,三个人头顶着雨就往村尾方向跑了。

院子里一下子少了一半人。

陈威在八仙桌前看素材,周牧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他旁边,默默地盯着DV的小屏幕看。

陈威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你对剪辑有兴趣?”

周牧帽檐下的眼睛动了一下:“……有一点。”

“一点是多少?说说。”

周牧沉默了几秒,像在组织语言。

“我平时自己写词的时候,会想象画面。一句歌词对应一个镜头。比如雨打竹叶声如鼓,我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个从下往上拍竹梢的慢镜头,水珠从叶尖滴落,砸在镜头上。”

陈威的手指停在进度条上。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了周牧一眼。

“你写过MV脚本吗?”

“没有……公司的MV都是外面的导演拍的。”

“那你想不想试试?”陈威拍了拍旁边的凳子,“坐。我给你看一段素材,你告诉我,如果让你来剪,你会怎么排画面的顺序。”

周牧坐了下来。

帽檐终于往后推了一点,露出了完整的额头。

陈威点开一段素材——是前天早上林默教五禽戏的那段,机位架在院墙上,拍的是一个远景。

“这段三分钟,里面有九个人的动作。如果你只能保留一分钟的长度,你会剪哪些?”

周牧盯着屏幕,眼珠缓缓移动。

过了半分钟,他开口了。

“开头留林默一个人的背影,五秒。他起势的那个呼吸——能听到风声的话最好只留风声,不加别的。然后切段杨肩膀松下去的那一刻——那个瞬间他的背明显塌了一下再撑起来,特写两秒够了。中间跳过去,到安宁蹲马步腿在抖但没倒的那段,给三秒。最后落在所有人收势的时候,远景拉满,呼吸声慢慢消失,只剩竹叶声。”

陈威一动不动地听完。

然后他慢慢地把进度条拖回到开头,按了暂停。

“你刚才说的这个剪法,”陈威的声音里有一种很克制的东西,“跟我脑子里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周牧转头看他。

“你对节奏的本能比大多数科班出身的剪辑师都强。”陈威说,“因为你是做音乐的。音乐的节奏和剪辑的节奏是同一套底层语言——哪里该密,哪里该疏,哪里要屏住呼吸,哪里要一下子释放出来。”

周牧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是一个节拍。

“今天下午,”陈威从椅子底下翻出一个U盘递给他,“这里面有我之前拍《尘》的时候一些废弃的片段。你拿去看看,随便玩。想怎么排怎么排。没有标准答案。”

周牧接过U盘,攥在手心里。

“谢谢陈威哥。”

“别客气。”陈威转回去继续看素材,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有天赋。别浪费了。”

院子另一头。

季辰独自走进了竹林。

雨已经小了很多,只剩零星的水珠从竹叶上滑落。他没带伞,头发湿了大半,贴在额前。

他在找一块平整的空地。

走了大约五分钟,在竹楼后面的缓坡上找到了一块——大约三米见方的石板地,被四周的高竹围成一个天然的半封闭空间。雨水把石板冲得干干净净,表面泛着青灰色的光。

季辰站在空地中央,闭上眼。

他开始跳舞。

不是五行少年的那种齐舞——整齐、卡点、精准到毫秒的群舞编排。

而是他自己的。

没有音乐,只有雨落在竹叶上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的哗啦声。

他的身体跟着这些自然的声音动了起来。

一开始是很小的幅度——手臂微微抬起,手指展开,像竹叶在风中翻转的样子。然后肩膀开始转动,带动脊柱,带动腰胯,力量从核心往外扩散。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的鹿戏。

脊柱的拧转、四肢的伸展、呼吸的节奏。

林默说的——“不是做动作,是成为那个动作。”

他不是在跳“一支舞”。

他是在跳“他自己”。

雨变大了一点。水珠落在他的手臂上,顺着肌肉的纹理滑下来。他没有停。

身体的运动轨迹越来越大,越来越流畅,像一条脱了缰的河流。没有预设的编排,没有“下一个八拍该做什么”的计算。只有身体对空间和节奏的本能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跳了多久。

可能十分钟,可能半小时。

直到一个声音从竹林边缘传过来。

“可以。”

季辰猛地停下来,转头看去。

洛子岳靠在一棵毛竹上,手里还拿着那本德文小说,书页朝下扣着,防止被雨淋湿。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你刚才那段,”洛子岳说,“比你在舞台上跳的任何一支舞都好。”

季辰站在雨里,喘着气,头发滴着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知道为什么吗?”洛子岳没等他回答,自己说了,“因为没人在看。你以为没人在看的时候,才是你跳得最像自己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

“问题是——怎么在有人看的时候,也跳成这样。”

季辰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我不知道。”他老实地说。

“我也不知道。”洛子岳把书翻正,夹在腋下,转身往回走,“但我演戏的时候也有同样的问题。我花了三年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洛子岳走进竹林的深处,声音被雨声和竹叶声搅得模糊了,但季辰还是听清了最后那句——

“忘掉观众。只跟角色说话。对你来说就是——忘掉镜头。只跟音乐说话。”

季辰站在雨里,盯着洛子岳的背影消失在绿色的竹海中。

雨滴打在他的脸上,凉的。

但胸口是热的。

与此同时,村尾的溪边。

丁子钦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握着一根自制鱼竿——竹竿绑鱼线挂蚯蚓,简陋到令人发指。

他已经蹲了四十分钟了,鱼一条没钓上来。

旁边的段杨也拿着一根同样简陋的鱼竿,面无表情地盯着水面。

程小北蹲在两人中间,双手托着腮,已经从“期待”到“无聊”再到“困”经历了三个阶段。

“钦哥。”程小北打了个哈欠,“你确定这里有鱼?”

“有!绝对有!你看那个水花——”丁子钦激动地指着水面上一个圆环,“看到没!鱼!”

“那是雨点。”段杨冷静地指出。

丁子钦的手指僵在半空。

沉默了三秒。

“……那个大一点的水花呢?”

“也是雨点。大一点的雨点。”

丁子钦把鱼竿往石头上一摔,一屁股坐在了溪边的泥地上,完全不在乎裤子会脏。

“我不信邪!我丁子钦在菜市场都能开张大吉,在这条破溪里还钓不上一条鱼?”

程小北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钦哥,也许问题不是溪有没有鱼,而是你的饵太烂了。你那个蚯蚓都死了,挂在钩子上跟一段面条似的,鱼又不傻。”

“鱼确实不傻。”段杨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但丁子钦哥比鱼傻也不一定。”

丁子钦转头瞪他。

段杨看着他的鱼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弯度比昨天又大了一点。

这是段杨第一次——在没有任何人提醒“你应该更放松”的情况下,自己开了个玩笑。

丁子钦愣了一瞬,然后乐了。

“小段!你这话说出来有那味儿了啊!有我丁子钦三成功力!”

“我不想有你的功力。”段杨面不改色。

“你——”

“行了行了,”程小北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与其等鱼上钩,不如我们换个思路。我看溪里有石头缝,小时候我在老家翻过石头抓螃蟹。这条溪里说不定也有。”

丁子钦和段杨同时看向他。

“螃蟹?”

“对。冬天河蟹少,但溪蟹可能有。小小的那种,拿回去油炸了吃特别香。”

丁子钦的眼睛瞬间亮了:“干!走!脱鞋下水!”

“下雨天水冷——”

“怕什么!默哥说了凉水激一下血往上走!”

丁子钦已经蹬掉了解放鞋,赤着脚“啪嗒”一声踩进了溪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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