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临行密密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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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宗历代进入海渊的弟子中，有近半数是在灵珊丛林中迷失方向，最终被灵珊兽围杀。
第一层的持续时间约为一年。
一年期满，第二层入口才会开启。
第二层名为“灵潮暗涌”。
此层高阶灵气分布极度不均，有的地方浓郁如液，有的地方稀薄如真空，形成一股股无形的灵气暗流。
暗流中还夹杂大量天然空间裂缝——细者如发丝，巨者宽达数丈，且位置不断变化，稍有不慎便会被空间裂缝撕成碎片。
需金丹中期修为才能稳住身形，在灵气暗流中勉强行进。
第二层的持续时间同样约为一年。
一年期满，第三层入口才会显现。
第三层的入口与一处名为“灵界泉眼”的神秘存在有关。
灵界泉眼是陨星海渊中最奇特的所在——形如一眼喷涌的泉水，但喷出的不是水，而是浓郁到近乎液态的高阶灵气。
泉眼每隔一段时日喷发一次，每次喷发时第三层入口便会短暂显现。
但泉眼的具体位置每次秘境开启都有变化，需在第一层中多方搜集线索才能锁定。
第三层只有金丹后期修士能够进入。
这一层的持续时间同样约为一年。
三层总共三年，三年一到，所有幸存者无论身处何层，都会被同时传送出海渊，抛回南星海上空。
没人知道这是谁的安排，也没人知道这规矩从何时开始。
只知道亘古如此，从未改变。
“第一层全靠大师了。”
蒋晏将玉简中最后一处标记点亮，语气比平日正经了许多：
“本座是金丹中期，只能等一年后第二层才进得去。
合欢宗齐溪仙子也一样。第一层这整整一年，本座这边就靠你一个。韩松那狗东西——”
他忽然啐了一口，“不提也罢。”
季仓知道韩松的事。
数年前联合执法队成立后，韩松以碧波宗内门执事身份出任解语楼执法队长，名义上代表海泉峰，实则处处受龙家掣肘，在执法队中形同虚设。
更让蒋晏恼火的是，韩松前年竟在一次巡查中收了龙家的重礼，将一桩本该严惩的海盗劫案大事化小。
蒋晏得知后暴跳如雷，当即将韩松调回了碧云城。
“贫僧尽力。”季仓合十道。
蒋晏从太师椅里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望着殿外翻涌的云海沉默片刻，忽然又道：
“另外，本座收到消息——中央皇朝的星辰殿这次也会派人进去。”
季仓目光一凝。
“星辰殿是皇朝直属的研究机构，专司探索灵界裂缝、上古遗迹这些关乎修仙界安危的东西。”
蒋晏转过身来，那双倒三角眼中罕有地流露出几分忌惮，“皇朝对陨星海渊的兴趣，在于它的灵界裂缝属性。
这座秘境是一处天然的灵界裂缝，五百年一次的喷发周期蕴含着灵界潮汐的规律。皇朝需要这些数据来完善对所有灵界裂缝的整体认知。”
他顿了顿，将一枚新的玉简丢给季仓：
“这里面是碧波宗收集到的星辰殿情报，不多，但够你认人。”
季仓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对星辰殿的描述比蒋晏口述的更加详尽——星辰殿此番派出的阵容是一位金丹后期统领、十名金丹中期修士、二十余名金丹初期修士。
他们的装备、功法、丹药皆来自皇朝直属，远非南星海本地势力可比。
据说一名星辰殿金丹初期修士的随身配置，抵得上南星海普通金丹中期修士的全部身家。
“这帮人不参与灵源争夺，但也别去招惹他们。”
蒋晏的声音沉了下来，“皇朝的规矩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以雷霆手段镇压后直接上报皇朝。
你惹了他们，本座在碧波宗……不，碧波宗也保不住你。”
“贫僧记下了。”季仓合十道。
蒋晏点点头，迈步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了一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大师，活着回来。本座等你的好消息！”
飞舰升空离去前，蒋晏又从舱门探出半个身子，扯着嗓子补了一句：
“对了——本座给你的碧波回天丹，省着点吃！那玩意儿宗里一年才炼得出几炉！”
季仓站在峰顶平台上，目送那艘庞大飞舰消失在云海中。
送走蒋晏，季仓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他先将青墨、大金和大灰召到峰顶。
青墨率领八头二阶妖鹿，齐刷刷站在平台边缘，看向主人。
大金带着蚁群从后山石林赶来，数百只探灵蚁在石台上排列得整整齐齐。
大灰则从岩壁上飘下，和它的族群一样，翅膀上的灰色鳞粉在日光中泛着幽幽荧光。
“这次秘境，你们都要随我进去。”
季仓看着这三头跟随他多年的灵宠首领，“小世界里灵气薄弱，平时你们在海泉峰修炼更好。
但现在要进秘境了，得先在里面待命，随时准备出战。”
青墨发出一声低鸣，率先化作一道青光钻入同心镜中。
它对小世界的山林并不陌生，数年来偶尔也会进去转转，对那片断崖早已熟悉。
八头妖鹿紧随其后。
大金带着蚁群排成一条细长的金线，鱼贯钻入镜面。
它们将被安置在小世界灵泉池东侧的石林里，负责秘境中的地面侦察。
大灰及其族群最后进入。
灰幻蛾群在镜面上空盘旋了一圈，如同一片灰色的云，随即没入镜中。
它们将在石林上方的天然岩洞中栖息，负责空中监视。
安置好灵宠，季仓又检查了两具傀儡。
墨书和破阵并排立在静室角落。
墨书的十指关节内置了微型蜂巢隔间，符阵手套已不再是外挂装备，而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破阵则换上了人形骨架，左臂折叠盾内嵌空灵木芯，右臂内藏三排弩针发射轨道及一排符阵蜂巢隔间。
腰部两侧各加装了一组灵力火雷投掷槽，肩部保留了追踪飞剑的弹射机括。
两具傀儡在钱大壮数年的反复打磨下已脱胎换骨。
临行前钱大壮又上山一趟，将两具傀儡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每一处关节、每一道阵纹、每一个蜂巢隔间都不放过。
临走时他把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交给季仓。
后者稍一探查，便忍不住动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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