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策反内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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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余文国又给吴良友打电话了,声音很激动,说话都在发抖。
“吴厅,苏婉约我今天晚上见面,在省城北郊的一个仓库。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谈。听起来很着急,好像出了什么事。她说话的速度很快,不像平时那样慢条斯理的,像有人在追她。”
吴良友心里一动,像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盏灯。
苏婉着急了,这说明专案组的追查起到了作用,她感觉到了压力。
人在着急的时候最容易犯错,也最容易露出破绽。
就像赌徒输急了,会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一把梭哈。
“你去。但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马上告诉我。如果感觉不对,立刻撤。不要犹豫,命比什么都重要。”
“明白。”
晚上八点,余文国发来短信:“吴厅,见到苏婉了。她说她要离开省城了,让我帮她最后一件事。她让我把一张银行卡交给您,卡里有一百万,是给您的定金。她说这是她的诚意,请您收下。她说只要您收了这张卡,就证明您愿意跟她合作。”
吴良友心里一震,像被人敲了一闷棍。
一百万——苏婉的手笔不小。
她以为用钱就能收买他。
老太太吃棒棒糖——只会舔了,她想用甜头把人哄住,等你舔上瘾了,她就露出真面目了。
“余文国,你不要接那张卡。告诉她,我不收。我吴良友虽然好色,虽然贪财,但我知道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黑石的钱,我收了就是叛国。”
“好的。”
几分钟后,余文国又发来短信:“吴厅,她生气了。她说如果您不收,她就去找钟副省长。她说她手里有钟副省长的照片,还有您的。她说那些照片如果公开,钟副省长和您都得下台。她说她这不是威胁,是在陈述事实。”
吴良友的拳头握紧了,骨节咯咯作响。
苏婉在逼他,用钟副省长来压他。
如果他不收那张卡,苏婉就会去找钟副省长,把那些照片公开。
到时候,不仅他完了,钟副省长也完了。
这个女人,真是阴险毒辣。
“余文国,你把卡收下。但不要用,存起来。一分钱都不要动。那张卡是证据,不是钱。”
“明白。”
挂了电话,吴良友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苏婉给他送钱,不是真的想收买他,而是想制造证据。
她要把他的把柄坐实,让他无法脱身。
如果他收了钱,她就有证据说他受贿;如果他不收钱,她就把照片公开。
他进退两难,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苏婉这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
吴良友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窝囊,忍不住破口骂道:
“蝙蝠身上插鸡毛,算个什么鸟?妈的苏婉,老子可不是吓大的。老子在官场混了二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还想跟老子玩心眼?”
他拿起手机,给马锋发了一条短信:“马厅,苏婉让余文国给我送了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百万。她说如果我不收,就把钟副省长的照片公开。我让余文国把卡收下了,但没有用。卡在我这里,一分钱都没动。”
回复很快:“你做得好。卡先留着,不要动。那是证据,不是你的钱。我们正在收集苏婉的证据,快了。你再坚持几天。记住,她越是着急,说明她越接近崩溃。你稳住,就是胜利。苏婉就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她越疯狂,说明她越害怕。”
“明白。”
吴良友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省城的夜色很美,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但他知道,在这美丽的夜色下,藏着多少看不见的暗流和陷阱。
那些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里,有人在谈着几十亿的生意;那些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有人在谋划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想起了沈红。
那个女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出现了。
她在干什么?她知不知道苏婉给他送钱的事?她说的“收网”什么时候才能进行?
他拿起手机,想给沈红发一条短信,想了想,又放下了。
沈红说过,不要主动联系她,她会联系他。
他只能等。
等待,是最折磨人的。
像坐在针尖上,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在省城北郊的一个仓库里,苏婉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平时老了十岁。
她身边站着两个男人,都是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眼神凶狠。
一个脸上有刀疤,从右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另一个脖子上有纹身,是一条青龙,张牙舞爪的。
“苏姐,那个姓余的不听话?”刀疤脸问。
“不听话。但他跑不了。”
苏婉冷笑了一声,“他收了我们的卡,就等于上了我们的船。上了船容易,下船就难了。我苏婉的船,从来没有人能下去。”
“那接下来怎么办?”
“等。等吴良友想清楚。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选。”
苏婉看着窗外的夜色,“如果他不选,我们就帮他选。”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短信。她打开一看,脸色变了一下。
短信只有一行字:“有人盯上你了。小心。红衣女人在找你。”
苏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
“红衣女人”——又是那个穿红色风衣的女人。
她已经跟踪苏婉好几个月了,像幽灵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苏婉派了很多人去查她的身份,都查不到。
她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但又无处不在。
“苏姐,怎么了?”纹身男问。
“没什么。我们换个地方。这里不安全了。”
苏婉拿起包,“那个红衣女人,又来了。”
三个人匆匆离开了仓库,消失在夜色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仓库对面的屋顶上,一个穿红色风衣的女人正用望远镜看着他们。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苏婉已转移。目标向城东移动。请准备在城东布控。”
发完短信,她把望远镜收进包里,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红色的风衣在夜风中飘动,像一团燃烧的火。
然后,火消失了,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