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席方平》:孝魂闯冥,沉冤终雪(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章寒摊蒙冤,慈父惨死
深冬的朔风裹着冰碴,刮过老城区的便民市场,卷得塑料棚布呜呜作响,像是压抑不住的呜咽。凌晨五点,天还漆黑一片,席守义已经推着他的蔬菜摊,早早占好了摊位,冻得通红的双手麻利地摆好青菜、萝卜、土豆,每一样都码得整整齐齐,菜叶上还挂着新鲜的露水,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
席守义今年五十八岁,一辈子老实巴交,没读过多少书,靠着这个蔬菜摊,含辛茹苦把儿子席平供到了大学。他性子憨直木讷,从不与人争执,卖菜缺斤少两的事从来不干,遇到家境困难的老人,还常常免费送些青菜,在市场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他这辈子没别的心愿,只盼着儿子席平顺利毕业,找份好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自己苦点累点,都不算什么。
可这世间的恶,从来都不会放过老实人。
市场里的商铺,大半都被本地富商钱皓垄断。钱皓四十多岁,靠着投机倒把发家,心狠手辣,势利贪横,手下养着一群混混,在老城区横行霸道,无人敢惹。他早就看中了席守义摊位的好位置,想把这片便民市场改造成高端生鲜超市,赶走所有散户摊主,多次派人找席守义谈话,威逼利诱,让他主动搬走,只给极少的补偿款。
席守义指着摊位,红着眼眶说:“我就靠这个摊子养活儿子,搬走了,我们父子俩喝西北风去?这是便民市场,不是你一个人的地盘,我不搬。”
他的执拗,彻底触怒了钱皓。
钱皓见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先是派混混天天来市场捣乱,掀翻席守义的菜摊,踩烂新鲜的蔬菜,对着他恶语相向;再是买通市场管理方,处处刁难,断水断电,不让他正常出摊;最后,竟动了杀心。
席守义的摊位旁,有一间临时搭建的小铁皮屋,是他平时歇脚、放杂物的地方。钱皓买通了手下,趁着深夜,偷偷在铁皮屋里灌了大量煤气,又把门窗死死封死。那天夜里,席守义忙到很晚,想着第二天还要出摊,便留在铁皮屋里歇息,浑然不知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第二天清晨,市场里的摊主发现铁皮屋门窗紧闭,里面没有丝毫动静,砸开门窗一看,席守义倒在地上,浑身青紫,早已没了呼吸,脸上还带着痛苦的神情,是煤气中毒,活活憋死的。
消息传到大学,席平正在教室里上课,接到派出所的电话,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冰凉,疯了一样往老城区跑。当他看到铁皮屋里父亲冰冷的遗体,看到父亲痛苦的神情,看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蔬菜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声,压过了寒风的呼啸,在场的人无不落泪。
派出所很快给出结论:意外煤气中毒,属于意外身亡,不予立案。
席平看着这份轻飘飘的结论,只觉得天旋地转,满心都是悲愤与质疑。他太了解父亲了,父亲做事一向谨慎,铁皮屋的煤气罐从来都是仔细检查,门窗也绝不会封死,怎么可能是意外?他清楚地记得,父亲生前多次跟他说,钱皓派人威胁他,再不搬走就要他的命,这分明是钱皓蓄意害命,买通了相关人员,把谋杀定性成了意外!
席平不甘心,拿着父亲的遗物,四处奔走申诉,想要为父亲讨回公道。可钱皓手眼通天,阳间的相关部门早已被他买通,处处推诿,处处打压,他的申诉石沉大海,没人愿意听他的辩解,没人愿意为一个老实的菜农主持公道。
钱皓甚至派人找到席平,恶狠狠地威胁:“小子,别不识好歹,你爹就是意外死的,再敢闹事,让你跟你爹一个下场!”
看着父亲的遗体,看着眼前的黑暗与不公,席平不吃不喝,守在父亲的灵前,整整三天三夜。他的眼泪流干了,眼里只剩下滔天的悲愤与不屈,他对着父亲的遗像,一字一句,咬牙发誓:“爸,您一辈子老实,被恶人欺负,被贪官包庇,含冤而死。我知道阳间没有公道,那我就去阴间,去冥府,哪怕魂飞魄散,也要为您伸冤,让恶人伏法,让贪官受惩!”
他自幼听老人说,人死后魂魄会去往冥府,活人若执念至深,魂魄可脱离肉身,前往冥府告状。席平对父亲的孝念、对冤屈的执念,早已冲破生死界限,当夜,他守在父亲的灵柩旁,心神俱裂,魂魄缓缓脱离肉身,没有丝毫留恋,朝着那虚无缥缈、阴森幽暗的冥府,飘然而去。
第二章魂赴冥府,首告遭驳
脱离肉身的那一刻,刺骨的阴冷包裹着席平,周遭不再是人间的灯火,而是灰蒙蒙的迷雾,脚下是漆黑的黄泉路,路边开满了猩红的彼岸花,不见阳光,不闻人声,只有阴风阵阵,夹杂着鬼魂的呜咽,阴森可怖。
席平没有丝毫恐惧,心中只有为父伸冤的执念,支撑着他一步步往前走。他顺着黄泉路,走了不知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巍峨的黑色牌楼,匾额上写着“冥府片区”四个大字,牌楼两侧,站着身着黑色制服的冥差,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正是对应人间老城区的冥府片区冥务所,也就是古时的城隍殿。
冥府的规制,早已随人间更迭,换成了现代的公职体系,片区冥务所掌管一方亡魂的善恶审判、冤情申诉,是冥府最基层的申诉机构。席平看着牌楼,眼中燃起希望,快步走上前,对着值守的冥差拱手行礼,声音沙哑却坚定:“差官大人,我是阳间亡魂席平,特来为父伸冤,求大人为我主持公道!”
冥差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伸冤?先填诉状,写明缘由,等候传唤。”
席平接过冥差递来的诉状纸和阴笔,颤抖着手,一字一句,写下父亲席守义被富商钱皓蓄意谋害、阳间贪官包庇、冥府必是被钱皓买通的全部冤情,字字泣血,句句含悲,写完后,双手捧着诉状,递了上去。
值守冥差拿着诉状,走进冥务所大殿,交给殿内的冥官。这位片区冥官,姓王,掌管这片区域的冥务已有多年,生性贪婪,爱财如命。而钱皓早在害死席守义后,就知道席平不会善罢甘休,提前耗费大量阴间钱财,重金贿赂了王冥官,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压下席平的诉状,不准受理。
王冥官拿着诉状,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随手将诉状扔在案上,对着堂下的席平,厉声呵斥:“大胆亡魂,竟敢捏造冤情,诬告良善!你父席守义,乃是意外煤气中毒身亡,属于阳间正常寿终,钱皓乃是阳间富商,行善积德,何来谋害一说?诉状不实,驳回!再敢胡闹,乱棍打出!”
席平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满眼不敢置信:“大人!我父绝非意外身亡,是钱皓蓄意害命,买通阳间贪官,又贿赂了您,您怎能如此颠倒黑白,包庇恶人?我父死得冤枉,求大人明察!”
“放肆!”王冥官拍案而起,怒声喝道,“本冥官秉公执法,岂容你胡言乱语?来人,将这胡搅蛮缠的亡魂,赶出冥务所,永世不准再来告状!”
两侧的冥差应声上前,架起席平,不顾他的挣扎与哭喊,硬生生拖出冥务所,扔在黄泉路边,恶狠狠地说:“再敢前来,定让你魂飞魄散!”
席平摔在冰冷的地面上,魂体被震得生疼,可他没有放弃,心中的孝念与悲愤,愈发坚定。他知道,基层冥官被钱皓买通,官官相护,想要伸冤,只能往上告,去更高一级的冥府机构,区冥判司,也就是古时的郡司衙署。
他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顾魂体的虚弱,不顾冥府的阴冷与凶险,沿着黄泉路,一步步朝着区冥判司的方向走去。路途遥远,阴风刺骨,无数孤魂野鬼在路边游荡,发出凄厉的哭声,可席平目不斜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父伸冤,绝不退缩!
第三章再告受刑,宁死不屈
区冥判司坐落在冥府腹地,比片区冥务所更加巍峨森严,殿宇漆黑,气势恢宏,往来的冥差、冥官,个个面色冷峻,气氛肃穆。这里掌管一方冥务,审理片区上报的冤情,权力远大于片区冥务所,判官姓李,同样是个贪赃枉法之徒,早已被钱皓重金收买,和王冥官串通一气,沆瀣一气。
席平费尽心力,终于来到区冥判司门前,再次递上诉状,声泪俱下,诉说父亲的冤屈,控诉片区冥官王冥官贪赃枉法、包庇恶人的罪行。他跪在判司大殿外,从清晨跪到日暮,不肯起身,只求李判官能主持公道,彻查此案。
李判官早已收到钱皓的贿赂,又有王冥官提前打招呼,心中早已打定主意,要压下此案,还要给席平一个教训,让他不敢再告状。
大殿门开,李判官端坐堂上,面色阴沉,看着堂下的席平,冷声问道:“你状告钱皓害命,状告王冥官贪腐,可有证据?”
席平哽咽着说:“我父一生谨慎,绝无意外身亡之理,钱皓生前多次威胁我父,阳间众人皆知,这就是证据!王冥官不问青红皂白,驳回诉状,包庇恶人,这就是证据!求大人明察,还我父亲公道!”
“一派胡言!”李判官猛地拍案,厉声喝道,“无凭无据,竟敢诬告冥官,扰乱冥府秩序!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冥府法度!来人,将他拖下去,施以寒魂刑,让他尝尝苦楚,看他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寒魂刑,是冥府针对亡魂的酷刑,将亡魂锁在寒冰石柱上,阴寒之气侵入魂体,如同万针穿骨,冰蚀骨髓,痛彻心扉,寻常亡魂受一刻,便会魂体虚弱,乖乖屈服。
席平被冥差拖到刑房,锁在寒冰石柱上,刺骨的阴寒瞬间包裹他的魂体,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他浑身颤抖,牙齿打颤,魂体几乎要被冻僵,可他紧咬着牙,一声不吭,眼中的不屈,丝毫没有减弱。
“说!你还告不告?认不认错?”冥差厉声呵斥。
席平忍着剧痛,抬起头,眼中满是悲愤与刚烈,嘶吼道:“我没错!我父冤屈未雪,我绝不屈服!钱皓害命,贪官包庇,我就算魂飞魄散,也要告到底!”
李判官听闻席平宁死不屈,心中恼怒,又下令加重刑罚,将寒魂刑延长至三个时辰。席平在寒冰石柱上,受尽苦楚,魂体被冻得几乎透明,几次疼得昏死过去,可醒来后,依旧喊冤不止,绝不低头。
他心中一遍遍想着父亲生前的模样,想着父亲的老实与善良,想着父亲惨死的模样,想着阳间的不公,这份至孝的执念,支撑着他熬过了最痛苦的刑罚,没有丝毫妥协。
李判官见席平如此刚烈,心中也有些忌惮,怕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便下令停止用刑,将席平拖出判司,冷声说:“再敢越级告状,定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席平被扔在路边,魂体虚弱不堪,几乎要消散,可他挣扎着爬起来,眼中的光芒,愈发坚定。他知道,区冥判司也被钱皓买通,官官相护,想要伸冤,只能去冥府最高机构——冥府总殿,找冥王做主!
冥王是冥府最高掌权者,掌管整个冥府的善恶审判,按理说,理应秉公执法,不徇私情。席平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拖着虚弱的魂体,一步步朝着冥府总殿走去,这条路,比之前更加遥远,更加凶险,可他没有丝毫退缩,孝魂不灭,伸冤不止。
第四章三告遇酷,锯魂不屈
冥府总殿矗立在冥府最深处,云雾缭绕,阴森威严,殿顶镶着漆黑的琉璃瓦,殿门高耸,两侧站着金甲冥差,气势慑人,这里是冥府的核心,冥王坐镇于此,审判天下亡魂,决断生死冤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