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长亭》:狐心寄砚,缘破尘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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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城郊小院,清祟守艺
暮春的风裹着槐花香,拂过青川城郊的老旧小院,院墙爬满青藤,院角摆着几盆菖蒲,石桌上摊着泛黄的符纸、细毛笔与研磨好的朱砂,石砚正垂着头,指尖捏着细刷,一点点清理一张清代古符上的尘垢,动作轻缓又专注,生怕毁了这流传百年的物件。
石砚今年二十七岁,父母早逝,独守着这间祖辈留下的小院,靠着修复古符、帮周边乡邻清祟驱邪度日。他性子温厚沉静,不善言辞,周身带着一股书卷气,全然不像旁人眼中神神叨叨的术士。家传的清祟之术,分驱狐、驱鬼两门,师父是隐世的道长,临终前将驱鬼秘术尽数传给他,只叮嘱他:术以救人为要,不可恃术谋利,不可轻伤灵族。
他守着师父的叮嘱,行事低调,从不主动张扬本事,只在乡邻遇上邪祟缠身、医院束手无策的怪事时,才出手相助,分文不取,只换些米面蔬果度日。小院里没有多余的陈设,满墙都是修复好的古符、手抄的秘术典籍,日子清苦,却安稳清净,石砚本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守着小院,与古符、秘术相伴,了此一生,直到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小院门口,打破了这份平静。
轿车是城郊云栖古村的牌照,车身干净,车窗紧闭,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位身着中式长衫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精明,眉眼间带着几分焦灼,身后跟着一个拎着礼盒的佣人,一看便是家境殷实的人家。
老者走到院门口,对着石砚拱手行礼,语气恳切又带着急切:“敢问阁下,可是石砚石先生?在下翁万山,家住云栖古村,听闻先生精通清祟秘术,特来登门求助,求先生救我女儿一命!”
石砚放下手中的古符,起身回礼,他素来不慕权贵,却见不得旁人受苦,轻声应道:“老先生不必多礼,若有邪祟作祟,我自当尽力,只是不知令爱遭遇了何事?”
翁万山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满脸愁容:“小女红亭,年方二十,半月前突然卧病不起,整日昏昏沉沉,胡言乱语,夜里更是尖叫不止,说有黑影缠她,不吃不喝,日渐消瘦。我们带她跑遍了各大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查不出病因,只说是癔症,开了安神药,却丝毫不见好转,眼看着人就要不行了。后来有乡邻指点,说小女这是被厉鬼缠身,唯有先生能救,我便立刻赶来,求先生务必走一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石砚闻言,心中已然明了,这是典型的邪祟附身之症,寻常医药根本无用,唯有清祟驱鬼,才能救人性命。他看着翁万山焦灼的模样,不似作伪,当即点头:“老先生放心,我随你前往云栖古村,为令爱清祟。”
翁万山见他应允,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连忙让佣人搬来礼盒,石砚摆手拒绝:“救人为先,财物不必,现在就动身吧。”
翁万山愈发敬重,亲自开车,载着石砚,朝着云栖古村驶去。
云栖古村藏在青川郊外的深山里,依山傍水,古木参天,保留着明清时期的建筑,青砖黛瓦,小桥流水,没有都市的喧嚣,只有山林的静谧,宛若世外桃源。翁家在古村深处,是一座三进的古宅,修缮得精致典雅,对外经营着民俗民宿,平日里接待少量游客,一家人深居简出,在古村里口碑尚可。
车子驶进翁家古宅,一股淡淡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不同于寻常人家的烟火气,这气息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狐臊,又被浓郁的檀香掩盖,寻常人察觉不到,石砚自幼修习秘术,感官敏锐,心中微微一动,却并未声张,只当是古宅常年阴冷所致。
翁万山引着石砚,走进红亭的卧房,屋内窗帘紧闭,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姑娘,面色惨白,嘴唇干裂,双目紧闭,嘴里不停念叨着胡话,身体时不时抽搐,模样痛苦不堪,正是翁家小女儿红亭。
而床边,坐着一位女子,正轻轻握着红亭的手,低声安抚,眉眼间满是担忧。石砚抬眼望去,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那女子身着浅杏色棉麻长裙,长发挽成温婉的发髻,仅插一支木簪,肌肤胜雪,眉眼弯弯,鼻梁秀挺,唇瓣带着淡淡的粉色,气质温婉灵动,又透着一股清冷出尘的韵味,宛若山间的灵狐,又似月下的仙子,周身没有半分邪戾之气,只有温润的善意。
她察觉到石砚的目光,抬眼看来,四目相对,女子微微一怔,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低下头,轻声道了一句:“先生好。”
声音轻柔,如同山涧清泉,淌过石砚的心间,让他心头一颤,莫名生出一丝悸动。
翁万山连忙介绍:“石先生,这是小女长亭,是红亭的姐姐,一直在照料红亭。”
石砚这才回过神,收敛心神,拱手回礼,心中暗叹,世间竟有如此温婉灵动的女子,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未对谁动过心,此刻见到长亭,竟生出了难以言说的情愫。
他知道,此刻不是分心之时,压下心头的悸动,走到床边,凝神查看红亭的状况,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感受着脉象的紊乱,又环顾屋内,清晰察觉到一股浓烈的厉鬼气息,盘踞在床头,死死缠着红亭,正是这只厉鬼,让红亭卧病不起,性命垂危。
第二章驱鬼救娇,情愫暗许
石砚转身,对翁万山说道:“令爱确实被厉鬼缠身,这鬼怨气极重,执念颇深,寻常符咒难以驱赶,我需在此设坛,念咒驱鬼,今夜便能见效。”
翁万山闻言,连忙吩咐家人,按照石砚的要求,准备香案、符纸、朱砂、清水等物品,不敢有丝毫怠慢。长亭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石砚忙碌,看着他认真专注的模样,看着他温厚沉静的神情,心中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脸颊始终带着淡淡的红晕。
石砚在卧房外的厅堂设下香案,点燃檀香,提笔蘸朱砂,绘制驱鬼符咒,笔锋刚劲有力,符咒上的纹路古朴玄妙,每一笔都蕴含着秘术之力。长亭端来一杯温水,轻声说道:“先生,喝杯水歇歇吧,辛苦你了。”
石砚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只觉得一片温润,心头又是一颤,连忙道谢,不敢多看,低头继续绘制符咒。
夜幕降临,山林间一片寂静,翁家古宅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肃穆的氛围。石砚手持桃木剑,立于香案前,口中念动驱鬼咒语,手中符咒点燃,化作火星,洒向清水之中,随后将符水洒向红亭的卧房,口中咒语不停,桃木剑挥舞,直指盘踞在屋内的厉鬼。
那厉鬼察觉到威胁,发出尖利的嘶吼声,屋内阴风大作,窗帘疯狂摆动,灯火忽明忽暗,翁家人吓得脸色惨白,躲在一旁不敢出声,唯有长亭,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着石砚,满眼都是信任。
石砚面色沉静,丝毫不惧,咒语愈发急促,桃木剑凌空一点,厉声喝道:“孽障,此地非你久留之所,速速离去,否则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厉鬼被秘术震慑,嘶吼声渐渐减弱,阴风慢慢消散,盘踞在红亭身上的黑气,一点点被剥离,化作一道黑影,从窗户窜出,消失在山林之中,再也不见踪迹。
邪祟被驱,屋内的阴冷气息瞬间消散,灯火重新变得明亮,温暖的光线洒在屋内,红亭不再胡言乱语,不再抽搐,缓缓睁开眼睛,面色渐渐红润,虚弱地说道:“爸,姐,我好多了。”
翁万山见女儿苏醒,转危为安,喜极而泣,连忙上前照料,对石砚更是感激涕零,连连拱手:“石先生大恩大德,翁家没齿难忘,先生救小女一命,我无以为报,先生但有要求,我必定应允!”
石砚看着苏醒的红亭,心中松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看向长亭,见她满眼欢喜,担忧尽散,温婉的模样愈发动人,心头的情愫再也难以掩饰,沉默片刻,鼓起勇气,对着翁万山说道:“老先生,我别无所求,若您不嫌弃,我愿娶令爱长亭为妻,此生定护她周全,不负她。”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翁万山一愣,看向石砚,又看向身旁的长亭,见女儿脸颊通红,低头不语,眉眼间满是娇羞,显然也是心生情愫。他心中盘算片刻,想着石砚本事高强,温厚正直,若能成为翁家女婿,既能护得家人周全,又能寻得良婿,当即点头,笑着应道:“好!我应允!小女长亭,愿许配给石先生,待红亭痊愈,便择吉日,为你们举办婚事!”
长亭闻言,抬头看向石砚,眼中满是欢喜与羞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石砚看着她,心中满是欢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对着翁万山深深鞠躬:“多谢岳父成全,我定不负长亭,不负翁家。”
当夜,红亭彻底痊愈,能起身吃饭,精神大好,翁家上下一片欢喜,摆下宴席,款待石砚。宴席上,翁万山对石砚赞不绝口,长亭坐在一旁,默默为石砚夹菜,温柔体贴,两人相视一笑,情愫渐浓,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石砚在翁家小住几日,照料红亭痊愈,每日与长亭相伴,或是漫步在古村的林间小道,或是坐在古宅的庭院里,听长亭讲古村的趣事,听她讲山间的风景,日子温馨又甜蜜。长亭温婉善良,聪慧灵动,懂诗书,知礼仪,与石砚志趣相投,两人无话不谈,感情愈发深厚。
石砚以为,自己终于寻得良缘,很快便能与长亭成婚,相守一生,却不知,人心难测,翁万山的应允,不过是权宜之计,一场婚约的变故,正在悄然酝酿。
第三章翁父悔婚,良缘生变
红亭痊愈后,石砚辞别翁家,返回城郊小院,满心欢喜地准备婚事,收拾小院,添置物件,盼着吉日到来,迎娶长亭过门。
他每隔几日,便会前往云栖古村,看望长亭,与她相伴,翁万山起初依旧热情相待,可渐渐地,态度变得冷淡,不再提及婚事,对石砚处处疏离,甚至刻意阻拦他与长亭相见。
石砚心中疑惑,却并未多想,只当翁万山有要事忙碌,直到这天,他再次来到翁家,却被佣人拦在门外,佣人神色为难,说道:“石先生,老爷吩咐,今后您不必再来了,婚事作罢,老爷不会将长亭小姐嫁给您的。”
石砚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婚事作罢?为何?我要见岳父,见长亭!”
“石先生,您别为难我们,老爷心意已决,不会见您的,长亭小姐也被老爷禁足在屋内,不许出来见您。”佣人说完,便关上了院门,不再理会。
石砚站在翁家门外,心如刀绞,满心的欢喜与期盼,瞬间化为泡影,他不明白,翁万山为何突然悔婚,为何出尔反尔,他想敲门,想质问,可最终还是忍住了,他不愿强人所难,不愿让长亭为难,只能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外,久久不愿离去。
他不知道,翁万山悔婚,并非毫无缘由。
翁家本不是寻常人家,而是隐居在云栖古村的狐族,世代在此修行,不扰人间,不惹是非,对外伪装成寻常人家,安稳度日。翁万山身为狐族族长,精明多疑,起初应允婚事,是因为红亭被厉鬼缠身,唯有石砚能救,情急之下,才许下婚约,待红亭痊愈,危机解除,他便开始反悔。
他深知人狐殊途,石砚是凡人,长亭是狐妖,人狐相恋,违背天道,难有善果;再者,他忌惮石砚的清祟秘术,怕石砚得知翁家狐族的身份后,会对翁家不利,怕他泄露狐族的秘密,引来灾祸;更重要的是,他觉得石砚家境清贫,只是一个修复古符的穷小子,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不愿让长亭跟着他受苦。
种种顾虑之下,翁万山下定决心,悔婚断缘,将长亭禁足,不许她再与石砚相见,甚至打算将长亭许配给山间的狐族同族,以巩固狐族的势力。
长亭被禁足在屋内,日夜思念石砚,得知父亲悔婚,伤心欲绝,哭闹不止,苦苦哀求父亲,成全她与石砚,可翁万山心意已决,丝毫不为所动,厉声呵斥:“人狐殊途,绝无可能!你若再敢惦记那个凡人,我便将你禁足一生,再也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长亭温婉善良,性子却外柔内刚,她深爱石砚,不愿违背心意,更不愿与石砚分离,趁着佣人不备,悄悄打开窗户,写下一封书信,系在纸鸢上,放飞到院外,期盼石砚能看到,能知晓她的心意。
纸鸢飘落在翁家门外的林间,被失魂落魄徘徊的石砚捡到,他拆开书信,看着长亭清秀的字迹,看着字里行间的思念与委屈,看着她诉说被禁足的苦楚,看着她坚定的爱意,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砚哥,我心向你,从未改变,父亲悔婚,非我所愿,我虽被禁足,却日日念你,夜夜思你,此生非你不嫁。你莫要灰心,莫要放弃,待我寻得机会,定与你相见,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短短数语,道尽相思与深情,石砚握紧书信,心中的伤痛,化作无尽的牵挂,他没有怨恨翁万山,没有怨恨长亭,只恨自己无能,不能护心爱之人周全,不能冲破阻碍,与她相守。
他站在翁家门外,对着长亭的卧房方向,轻声说道:“长亭,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此生非你不娶。”
此后,石砚依旧每日来到翁家门外,默默守候,不吵不闹,只是远远看着翁家的院落,看着长亭的卧房,期盼能见到她一面。长亭也时常在窗边,偷偷看着院外的石砚,两人遥遥相望,满眼相思,却无法相见,只能默默承受着分离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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