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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版《布商》:禅院凶机,善念逢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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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长途贩布,路遇荒寺

三十二岁的沈砚,是浙江柯桥有名的布料批发商,个子不高,眉眼温和,骨子里带着江南人特有的绵软与实在。他做贩布生意整整八年,常年开着一辆厢式货车,载着各色家纺面料、成衣坯布,往返于江南与齐鲁之间,一路走省道、跑城郊,只为省下高速费,多赚一点辛苦钱,养活老家的妻儿与年迈父母。

沈砚自小跟着祖母信佛,不算虔诚,却始终心存善念,路上遇到抛锚的车主、乞讨的老人,总会伸手帮衬一把,用他的话说:“出门在外,都是讨生活,能帮一把是一把,积点善缘,路也能走得顺当。”

这年深秋,他载着满满一车定制棉麻布,赶往山东青州交货。客户催得急,他一路马不停蹄,白天赶路,夜里就在车上凑合眯一觉,饿了啃口干粮,渴了喝口凉水,只为赶在约定日期前把货送到。

货车驶入青州境内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边残阳如血,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打在车窗上簌簌作响。沈砚开了一整天车,浑身酸痛,眼皮直打架,本想找个就近的旅店歇脚,可导航显示,前方几十里都是荒郊,没有村镇,只有一条蜿蜒的老省道,通向深山方向。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放慢车速,打算找个避风的地方停下车,凑合一晚。就在这时,车灯扫过路边,隐约看见一片青灰色的古建筑檐角,隐在荒草与林木之间,看着像是一座废弃的寺院。

沈砚心头一动,他素来对古建有些好感,又想着反正要歇脚,不如去寺院里看看,既能避风,也能对着古佛拜一拜,求一路平安。他打了把方向盘,顺着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缓缓开了过去,货车碾过碎石与荒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郊外格外突兀。

越靠近寺院,越能看出这里的破败。这是一座有着百年历史的古禅院,山门塌了半边,院墙斑驳脱落,墙缝里长满杂草,朱红的寺门漆皮剥落,露出底下腐朽的木板,两尊石狮子歪歪扭扭地立在门口,面目模糊,满是风霜痕迹。院内殿阁倾颓,瓦片散落一地,庭院里荒草没膝,一眼望去,满是萧瑟零落,全然没了往日的香火鼎盛,只剩一片死寂。

沈砚把货车停在寺门外,熄了火,推门下车。秋风裹着寒意扑面而来,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缓步走进寺内。庭院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鸦鸣,听得人心里发毛。正殿里的佛像早已残缺不全,香案上积满厚厚的灰尘,没有半点香火气息,只剩一片破败荒凉。

他站在庭院中央,看着这座荒废的古寺,忍不住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好好一座禅院,怎么破败成这样,若是能稍加修缮,也算是一方清净地。”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缓慢而沉重,打破了寺院的死寂。

沈砚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灰色僧衣的僧人,从偏殿走了出来。僧人看着五十多岁年纪,头顶烫着香疤,面容看着和善,眼神却藏着一丝说不清的阴郁,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扫帚,缓步走到沈砚面前,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施主慈悲,见此荒寺,心生叹惋,实属难得。”僧人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刻意的温和,“贫僧智远,在此守寺多年,看着禅院日渐零落,心中实在不忍,只是贫僧身无分文,无力修缮,只能日日在此清扫,守着这点残垣断壁。”

沈砚见是出家人,连忙拱手还礼,语气诚恳:“大师辛苦了,这座禅院看着颇有年头,荒废至此,实在可惜。”

智远僧人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沈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着他身上的商务外套,还有院外停着的厢式货车,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又露出悲悯的神色:“施主一看便是行善之人,如今这禅院,别的不求,若是有善信施主,能慷慨解囊,暂且把山门修缮起来,也算护住了佛面,积攒一份功德。”

沈砚本就心软,看着智远僧人守着荒寺的模样,又想着修缮山门也算积善,当即没有多想,慨然应允:“大师放心,修缮山门的费用,我来出,也算我一份心意。”

智远僧人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上前,热情地拉住沈砚的手,语气愈发殷勤:“施主大善!贫僧代佛祖谢过施主!快,随我到偏殿歇息,贫僧给施主泡杯热茶,暖暖身子。”

沈砚没有多想,只当是遇上了虔诚的守寺僧人,跟着智远,走进了偏殿。他全然没有察觉,智远僧人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的一丝贪婪与阴鸷,一场针对他的杀身之祸,正随着这份善念,悄然降临。

第二章贪心索资,凶相毕露

偏殿比庭院里稍显整洁,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桌上放着一个掉了瓷的茶杯,看着简陋却还算干净。

智远僧人热情地招呼沈砚坐下,转身去灶台烧了热水,泡了一杯粗茶,递到沈砚面前,语气殷勤得有些过分:“施主一路辛苦,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这荒郊野外,风冷得很。”

沈砚接过茶杯,温热的茶水滑入喉间,驱散了几分寒意,对智远僧人更无半分防备。他喝了两口茶,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钱包,数了三千块钱,放在桌上,推到智远面前:“大师,这是修缮山门的钱,应该够用了,若是不够,后续我再补上。”

按照市价,修缮这座残破的山门,三千块钱绰绰有余,沈砚觉得,自己尽了心意,也算完成了一桩善举,歇一晚,次日一早就可以继续赶路送货。

可他没想到,智远僧人看着桌上的三千块钱,眼底的贪婪愈发明显,非但没有满足,反而坐在沈砚对面,脸上的和善渐渐褪去,语气也变了味道。

“施主善心,贫僧感激不尽。”智远僧人缓缓开口,目光紧紧盯着沈砚,“只是这禅院,不止山门破败,正殿、偏殿、佛阁,全都需要修缮,若是只修山门,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施主既然发了善心,不如索性好人做到底,把整座禅院的修缮费用,一并承担下来,日后禅院重修,香火鼎盛,施主的功德,定会无量。”

沈砚闻言,顿时愣住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布料批发商,跑长途赚的都是辛苦钱,一车布料的利润本就微薄,拿出三千块修缮山门,已经是他力所能及的极限,修缮整座禅院,少说也要几十万,他根本承担不起。

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歉意:“大师,实在抱歉,我只是个小本生意的贩布人,赚的都是辛苦钱,拿出三千块修山门,已是我的全部心意,整座禅院的修缮费用,我实在承担不起,还望大师谅解。”

他以为,智远僧人会理解他的难处,毕竟自己已经慷慨解囊,尽了善心。可万万没想到,智远僧人听完,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瞬间变了脸色,原本和善的面容,变得狰狞凶悍,眼神里满是蛮横与怒色,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

“承担不起?”智远僧人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晃动,茶水洒了出来,“你既然答应了修缮寺院,岂能半途而废?我看你就是假意行善,根本没有诚心!今日你若是不答应拿出钱来修缮全寺,休想离开这座禅院!”

沈砚被他突然的变脸吓得浑身一僵,心头瞬间涌起一股寒意,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智远僧人,根本不是什么守寺的善人,而是一个贪心不足的恶徒,之前的和善悲悯,全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骗取他的钱财。

他又惊又怕,强作镇定地站起身,想要往外走:“大师,我确实没有能力承担,钱我已经留下了,我还有货要送,先告辞了。”

说着,他转身就往偏殿门口走,可刚走两步,就被智远僧人快步上前,一把拦住了去路。智远僧人堵在门口,身材高大,面目凶悍,眼神阴鸷地盯着沈砚,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恶狼,彻底露出了凶相。

“想走?没那么容易!”智远僧人冷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威胁,“我看你开着货车,做着贩布生意,身上定然带着不少货款,今日你若是不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别想踏出这座禅院一步!我告诉你,这荒山野岭,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沈砚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这才明白,自己是误入了狼窝,遇上了谋财害命的恶僧。他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背包,里面装着这趟送货的全部货款,还有身上仅有的积蓄,是他全家的生计所在。

“我没有多少钱,只有这三千块,已经都给你了。”沈砚声音颤抖,苦苦哀求,“大师,我就是个普通的贩布人,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这点生意养家糊口,求你放我走吧,我绝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少跟我废话!”智远僧人根本不听他的哀求,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沈砚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我亲眼看见你背包里有现金,还有银行卡,今天要么乖乖把钱和银行卡密码都交出来,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力气极大,沈砚被他揪得喘不过气,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根本不是对手。智远僧人见他不肯就范,直接动手抢夺他的背包,沈砚死死护住,两人扭打在一起,狭小的偏殿里,一片混乱。

沈砚终究是势单力薄,很快就被智远僧人按在墙上,背包被强行夺走。智远僧人打开背包,把里面的现金、银行卡、身份证全都翻了出来,看着厚厚的几沓现金,还有银行卡,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得意不已。

沈砚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血汗钱被全部抢走,又怕又恨,浑身瑟瑟发抖,他知道,这趟货的货款没了,他不仅没法跟客户交代,老家的妻儿父母,也瞬间没了生计,可在这荒寺恶僧面前,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以为,交出所有钱财,智远僧人就会放他走,可他万万没想到,贪心的恶僧,根本不会给他留活路。

第三章逼命暗室,杀机四伏

智远僧人把沈砚的钱财搜刮一空,揣进自己的怀里,看着瘫在地上的沈砚,眼神愈发阴狠。

他心里清楚,自己强行抢夺钱财,已经触犯律法,若是放沈砚离开,沈砚必定会报警,到时候他不仅会把钱财吐出来,还会锒铛入狱。斩草要除根,唯有杀了沈砚,把他的尸体藏在荒寺里,荒山野岭,无人知晓,他才能高枕无忧,继续霸占这座荒寺,等待下一个路过的猎物。

沈砚看着智远僧人阴鸷的眼神,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极致的恐惧,他隐隐猜到,恶僧不会轻易放过他,想要活命,难如登天。

“大师,钱我都给你了,求你放我走吧,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报警,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任何人。”沈砚跪在地上,对着智远僧人苦苦哀求,声音哽咽,满是绝望,“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等着我回家,求你大发慈悲,放我一条生路。”

智远僧人冷笑一声,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语气残忍地说道:“放你走?你觉得可能吗?你亲眼看到了我的真面目,拿走了你的钱,若是放你离开,我迟早会被你连累入狱。既然你已经竭尽钱财,心里定然不甘心,必会报复我,与其留着你这个祸患,不如先了结了你,以绝后患。”

说完,他从身后拿出一把明晃晃的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寒光,直直指向沈砚,步步紧逼。

沈砚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浑身抖如筛糠,看着那把短刀,他知道,今日若是反抗,必定会被当场刺死,若是顺从,也是死路一条。他看着智远僧人凶神恶煞的模样,知道哀求无用,只能想尽办法拖延时间,寻找一线生机。

“大师,求你别杀我,我自行了断,不用你动手。”沈砚声音颤抖,急中生智,苦苦哀求,“我自行了断,也算是给自己留个全尸,求大师成全。”

智远僧人闻言,愣了一下,看着沈砚惊恐绝望的模样,觉得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样,若是让他自行了断,自己也能少沾点血腥,省得留下痕迹。他想了想,收起短刀,冷声说道:“好,我成全你,你自行了断,别想着耍花样,若是敢跑,我立刻让你血溅当场。”

随后,智远僧人拽着沈砚,往偏殿后的暗室走去。这座荒寺年代久远,偏殿后藏着一间封闭的暗室,狭小阴暗,没有窗户,只有一道破旧的木门,平日里用来堆放杂物,隐蔽至极,就算有人进寺,也很难发现这里。

智远僧人把沈砚推进暗室,反手关上木门,从外面锁住,隔着木门,冷声催促:“赶紧自行了断,别耽误时间,若是半个时辰内,你还没死,我就进来亲手解决你!”

暗室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狭小的空间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砚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绝望到了极点,他靠着墙壁,眼泪无声滑落,想着老家的妻儿父母,想着自己一路辛苦奔波,却落得如此下场,满心都是不甘与委屈。

他不想死,他还有家人要养,还有一车布料要送,可在这荒寺暗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外面是贪心狠辣的恶僧,守着唯一的出口,他根本无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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