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版《真生》:玄石点顽,贪醒心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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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古城陋店,偶遇仙客
江南姑苏的平江路深处,藏着一条窄小的古玩老街,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挤着大大小小的古玩店、旧物铺,雕花木窗里飘出檀香与旧木的沉韵,闹中取静,却也藏着生计的窘迫。
三十岁的贾珑,就在这条街上守着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铺子,店名直白,就叫“珑古玩”。他父母早逝,没留下什么家底,凭着一点祖传的古玩眼力,在老街苦苦支撑,铺子小,货少,大多是不值钱的旧瓷片、老书册、普通木件,生意惨淡,常常一连几日开不了张,房租、生活费压得他喘不过气,整日愁眉不展,满脑子想着怎么能一夜翻身,摆脱这捉襟见肘的日子。
贾珑性子不算坏,就是市井里磨出来的精明,带着点穷人的贪心,平日里做买卖不算欺客,却也总想着捡漏暴富,盼着能遇上一件稀世珍宝,从此衣食无忧。老街的同行都说他,眼力有几分,心性却浮,沉不下心,终究难成气候。
入秋的一个午后,秋雨淅淅沥沥,老街行人寥寥,贾珑趴在柜台上打盹,听着雨声百无聊赖。起身想去巷口买碗热汤,刚走到街口,就撞见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
那人站在雨幕里,身着素色棉麻长衫,身形清瘦,眉眼温润,气质超然,周身没有半分市井的浮躁,反倒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雅士,手里撑着一把油纸伞,静静看着巷内的老宅子,风度洒然,与周遭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贾珑常年跟各色人打交道,一眼就觉得此人不凡,绝非普通游客,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倾慕,想上前搭话,又怕唐突。正犹豫间,男子转头看向他,微微颔首,目光温和,没有丝毫疏离。
“请问,此处可有清净的旧书铺?”男子开口,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听着格外舒服。
“旧书铺往里走两家就是,不过今日下雨,怕是没开门。”贾珑连忙应声,又忍不住问,“先生看着面生,是来淘货的?”
“我姓真,名生,暂居在此,闲来逛逛。”男子淡淡回应,语气平和,说完便转身往巷内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巷深处。
贾珑站在原地,望着真生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真生”,这个名字听着清雅,人更是气度不凡,他笃定,此人绝非凡人。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贾珑特意收拾了铺子,揣着几分期待,去真生昨日去的方向打听,才知道真生在老街最深处,租了一间闲置的老宅,开了一间极小的铺子,没有招牌,只摆了几件清冷的古玩,从不主动招揽生意,整日闭门不出,格外神秘。
贾珑心下更慕,立刻准备了名帖(虽是现代,他却依旧守着古玩行的旧礼),登门拜访,可真生的院门紧闭,敲了许久无人应答。接连三日,贾珑每日都去拜访,次次都吃闭门羹,真生要么不在,要么就是闭门不见。
同行劝他:“那怪人孤僻得很,来了半月,没人跟他说上几句话,你别白费功夫了。”
贾珑却不肯放弃,他总觉得,这个真生,是能改变他境遇的人。他索性不再敲门,每日悄悄守在真生老宅附近,等着他出门。
终于在第五日,真生推开院门,打算去巷口买茶,贾珑立刻上前,拱手行礼,态度诚恳:“真先生,晚辈贾珑,在街口开古玩铺,仰慕先生风度,多次拜访不得见,今日冒昧拦路,还望先生恕罪。”
真生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不悦,沉默片刻,淡淡道:“我素来不喜应酬,你不必如此执着。”
“晚辈绝非刻意打扰,只是心慕先生,想与先生交个朋友,聊些古玩旧事,绝无他意。”贾珑语气恳切,满眼真诚。
真生看着他眼底的赤诚,终究松了口,侧身让开院门:“既如此,进来坐吧。”
贾珑大喜过望,连忙跟着真生走进老宅。院内清雅,种着几株桂树,堂内陈设极简,一张木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无名古画,桌上摆着一方漆黑的墨玉奇石,看着普通,却透着一股温润的灵光,格外惹眼。
两人坐下,贾珑本想着找话题寒暄,没想到真生谈起古玩、古籍、金石篆刻,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句句都说到贾珑的心坎里。贾珑平日里遇到的同行,要么市侩,要么浅薄,从未有人像真生这般通透雅致,两人促膝长谈,从午后到日暮,越聊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贾珑心中欢喜,连忙起身:“先生,今日相逢恨晚,晚辈做东,去巷内酒馆小酌几杯,还望先生赏光。”
真生没有推辞,微微点头:“可。”
那一晚,两人把酒言欢,真生酒量极佳,却不失态,言谈间始终温和淡然,贾珑喝得尽兴,只觉得结识真生,是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全然不知,这场相遇,是仙凡结缘,亦是一场心性的考验。
第二章玄石济困,贪心暗生
自那日后,贾珑与真生往来日渐密切,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贾珑每日都会去真生的老宅,或是请教古玩眼力,或是闲聊度日,真生从不嫌他烦,总是耐心指点,教他辨别古物真伪,教他古玩行的规矩与门道,贾珑的眼力,在真生的指点下,突飞猛进。
可即便如此,贾珑的铺子依旧生意惨淡,窘迫的境况没有丝毫改变。房租拖欠了两个月,房东日日上门催要,吃饭都成了问题,贾珑愁得茶饭不思,脸上再也没了笑容。
真生看在眼里,淡淡问他:“你近日神色憔悴,可是遇上难处了?”
贾珑叹了口气,满脸窘迫,将自己的困境一五一十道出:“不瞒先生,晚辈铺子经营不下去了,房租欠着,生计都成问题,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真生沉默片刻,看向桌上那方漆黑的墨玉奇石,缓缓道:“我有一物,可解你燃眉之急,只是此物不可滥用,更不可贪多。”
贾珑眼睛一亮,连忙追问:“先生有何宝物?晚辈感激不尽!”
真生伸手拿起那方玄石,石头通体漆黑,质地温润,看似普通,实则内含灵光。他指尖轻轻拂过玄石,口中默念几句无人能懂的口诀,随后对贾珑说:“你去寻一件普通的顽石旧瓦来。”
贾珑连忙跑回自己的铺子,翻出一块不起眼的旧瓷片,又捡了一块墙角的顽石,拿到真生面前。
只见真生拿起玄石,在旧瓷片上轻轻研磨了几下,不过片刻,原本普通的旧瓷片,竟瞬间变得莹润光洁,釉色鲜亮,俨然成了一件品相极佳的晚清民窑瓷片,在古玩行里,能卖不少价钱。
贾珑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看向那块顽石,真生用玄石研磨过后,顽石竟变得莹洁剔透,成了一块酷似和田玉的奇石,价值翻了百倍不止。
“先生……这……这是仙术?”贾珑声音颤抖,满脸震惊。
“此乃玄石,可点化顽物,赋其灵气,变凡为珍,只是每次只能解你一时之困,不可多求。”真生将点化好的瓷片与奇石递给贾珑,“拿去变卖,先解房租与生计之急,切记,够用即可,不可贪多。”
贾珑双手接过,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道谢,拿着东西跑回铺子,当天就将瓷片和奇石卖出,不仅交清了拖欠的房租,还留足了数月的生活费,窘迫的日子瞬间有了起色。
他对真生愈发感激,也愈发依赖,此后每逢手头拮据,便去找真生求助。真生从不推辞,每次都用玄石帮他点化一件普通旧物,变卖的钱刚好够他周转生计,从不多给,每次都会叮嘱他:“凡事适可而止,贪心是祸根,万万不可滋生贪念。”
可贾珑穷怕了,看着玄石如此神奇,心底的贪心,像野草一样疯狂疯长。
他不再满足于勉强糊口,想着若是能将玄石占为己有,天天点化顽物,变卖成钱,用不了多久,就能开一家大古玩店,成为老街的富商,再也不用过苦日子。
他一次次向真生恳求:“先生,求您将玄石的秘法传授给我吧,或是将玄石借我用几日,我实在太穷了,只想让日子好过一些。”
真生每次都摇头拒绝,眼神严肃地看着他:“我并非不肯帮你,只是你贪心未净,此乃仙家秘宝,绝不能落入贪心之人手中,否则必遭祸端。”
贾珑心中不服,嘴上辩解:“先生冤枉我了,我哪里是贪心?我只是穷怕了,想过上安稳日子,这点奢望,难道有错吗?”
真生看着他,淡淡一笑,不再多言,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惋惜。
贾珑嘴上不说,心底却愈发不甘,他觉得真生太过小气,不肯帮他彻底翻身,反而觉得这玄石本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只要拿到玄石,他就能一夜暴富,摆脱所有困境。
贪心的种子,在他心底深深扎根,渐渐蒙蔽了他的心智,让他忘了真生的相助之恩,忘了真生的劝诫,一门心思,只想着如何将那方玄石偷到手。
他开始刻意讨好真生,每日带着好酒好菜去老宅,陪真生饮酒畅谈,想方设法灌醉真生,只为找到机会,偷走玄石。
真生看似淡然,却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每次饮酒都恰到好处,从不喝醉,贾珑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可他的贪心,却越来越重,早已将友情与良知,抛到了脑后。
第三章夜半窃宝,仙友离去
深秋的一个夜晚,月色清冷,桂香满院。
贾珑特意拎着珍藏多年的老酒,来到真生的老宅,摆上酒菜,满脸堆笑:“先生,今日天气晴好,晚辈陪您痛饮几杯,感谢先生多日照拂。”
真生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拒绝,坐下与他对饮。贾珑刻意频频敬酒,说着掏心窝子的话,实则句句都在试探,一心想把真生灌醉。
这一晚,真生仿佛格外尽兴,一改往日的节制,一杯接一杯地喝,不多时,便面露醉意,靠在椅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显然是醉倒了。
贾珑心中狂喜,强压着激动,轻轻喊了两声“先生”,真生毫无回应,睡得深沉。
时机终于到了。
贾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冒汗,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那方玄石,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宝物,只要拿到手,他就能从此飞黄腾达。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桌前,颤抖着伸出手,一把将玄石攥在手里,冰凉温润的触感,让他更加激动。
他不敢多留,将玄石紧紧揣在怀里,转身就跑,连招呼都没打,一路狂奔回自己的铺子,关紧门窗,缩在角落里,紧紧抱着玄石,浑身发抖,一半是害怕,一半是狂喜。
“我发财了,我终于发财了!”贾珑低声呢喃,眼底满是贪婪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玄石的威力,翻出自己铺子里所有的普通旧物,木盒、瓷片、顽石,堆了满满一桌子。
他学着真生的样子,指尖拂过玄石,默念着自己胡乱编的口诀,拿着玄石在旧物上反复研磨,可无论他怎么试,那些旧物依旧是普通旧物,没有丝毫变化,玄石在他手里,和一块普通的黑石头,没有任何区别,半点灵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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