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归义孤狼 > 第1040章 外戚势力

第1040章 外戚势力(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京城承天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乌压压站满了百官。

早朝还没到时候,天边才泛出一点鱼肚白,阶下的铜鹤香炉吐着袅袅青烟。百官们三三两两聚在廊下,跺着脚驱寒,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冬日里成群的老鸹。今儿个的气氛比往日更紧张了——陛下下旨整顿外戚,所有外戚限十日内申报家产。隐瞒不报的,革除爵位,家产充公。虚报瞒报的,按欺君论处,杀无赦。

这三条铁律贴在承天门外,墨迹还没干透。

“沈老,”铁成钢从人群里挤过来,压低嗓门,“您说陛下这回的刀,头一个会砍到谁脖子上?”

沈重山靠在廊柱上,手里攥着个酒葫芦,灌了一口。烈酒顺着花白的胡子淌下来,他拿袖子一抹:“砍到谁算谁。外戚们这些年捞了多少,心里没数?该吐出来了。”

铁成钢点点头,又往殿门方向看了一眼:“萧贵妃的弟弟萧元朗,上个月被革职,发往北境军前效力。这刀已经见血了。下一个……”

他没往下说。

沈重山把酒葫芦塞好,眯着眼望向东方渐亮的天色:“赫连明远。他在草原上做了多少生意,赚了多少银子,你当陛下不知道?”

铁成钢苦笑一声:“那得查了才知道。”

话音未落,承天殿的钟声响了。

辰时正,钟鸣九声,声震宫阙。

百官整肃衣冠,鱼贯入殿。文东武西,分列两班,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整齐的声响。殿内烛火通明,照着蟠龙柱上盘旋的金龙,照着御阶上方那张空着的龙椅。

李破从侧殿走出来的时候,殿内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他今儿个穿着玄色衮服,肩绣日月,腰束玉带,眉宇间比平日多了几分凛冽。走到龙椅前,袍袖一拂,稳稳坐下,目光扫过殿内百官。那目光不重,却压得人不敢抬头。

高福安上前一步,拂尘一甩,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还没落地,班列里就走出一个人来。

都察院左都御史孙有余。五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他走到殿中央,朝李破躬身一礼,动作不紧不慢,透着股老吏的沉稳。

“陛下,臣有本奏。”

李破靠在龙椅上,右手搭上扶手,指节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笃。笃。殿内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声音。

“说。”

孙有余从袖中抽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高福安快步下来接了,转呈御前。孙有余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

“臣奉旨清查外戚家产,查出赫连明远隐瞒田产、商铺、现银合计三十万两。按陛下圣谕,当革除爵位,家产充公。”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个地方——赫连明远站的位置。

他站在武官班列的末尾,脸色白得像殿外的汉白玉石雕。三十万两。这个数字像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他是赫连贵妃的亲弟弟,陛下的小舅子。这些年他在草原上做皮毛和茶叶生意,仗着姐姐是贵妃,手里又有爵位,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银子像水一样流进来,他以为没人会查,以为姐姐在宫里得宠,自己这条命就硬得很。

可现在,孙有余站在殿中央,把他三十万两的底细抖落得干干净净。

李破靠在龙椅上,手指又敲了敲扶手。笃。笃。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赫连明远。”

赫连明远浑身一颤,扑通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金砖上,闷响一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陛……陛下,臣……臣认。”

李破站起身,走下御阶。

靴底踏在金砖上的声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殿内百官屏住呼吸,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消失了。李破走到赫连明远面前站定,低头盯着他。

“赫连明远,你是赫连贵妃的弟弟。是朕的小舅子。”他的声音不高,像拉满的弓弦,绷着一股子力道。“可朕不能因为你是亲人,就纵容你。大胤的天下,是百姓的天下,不是赫连家的天下。你打着赫连家的旗号,在草原上横行霸道,瞒报家产三十万两——这些银子,是朕的钱吗?不是。是百姓的钱。”

赫连明远瘫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浑身抖得说不出话来。

李破不再看他,转身走回御阶,每一步都踏得殿内百官心头一颤。他重新坐回龙椅上,袍袖一拂,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传旨。赫连明远革去爵位,家产充公。那三十万两银子,一两不少,全数追回——退给百姓。”

殿内无人敢出声。

两个侍卫入殿,将瘫软如泥的赫连明远拖了出去。他的靴底在金砖上划出两道长长的印子,像两条泪痕。

散朝的时候,百官走出承天殿,才发现后背的官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午时三刻,养心殿西暖阁。

炭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炉膛里埋着几块红薯,正滋滋往外冒着糖浆。赫连明珠蹲在炭炉边,手里攥着根铁钳,拨弄炉灰的手却有些发抖。她那只完好的眼睛盯着炉膛,眼眶微微泛红。

李破蹲在她对面,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炭火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