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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他出狱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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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二月末,天气依然料峭。一条来自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官方猫头鹰信件,打破了地窖里逐渐累积起来的、关于未来的微弱暖意。信纸冰冷而公式化,通知西弗勒斯·斯内普先生,其监护关系存续期间曾涉及案件、后被判处有期徒刑的麻瓜男子——卡尔文·霍布斯,因在狱中表现“良好”(魔法部对麻瓜监狱的评估总有隔阂),已按刑期服满,于近日获释。

信纸被斯内普苍白的手指捏得边缘发皱。他站在书房窗前,背影凝固成一尊阴郁的雕像,室内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杰米刚下课回来,怀里抱着几本从温室带出来的、沾着泥土的植物样本,脸上还带着给二年级学生演示如何安抚炸尾螺后的些许疲惫和笑意。但一踏入地窖,那熟悉的、近乎凝滞的低气压便让他心脏一沉。

“西弗勒斯?”他放下样本,轻声问道。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几秒钟后,他才缓慢地转过身,将那封信递给杰米,动作僵硬。他的脸上一片空白,但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翻涌着某种极其冰冷、近乎暴戾的东西,那是杰米只在极少数时刻——比如当年发现他被虐待后送医时,或是在吐真剂下谈及过往时——才窥见过的黑暗。

杰米接过信,快速扫过内容。当“卡尔文·霍布斯”这个名字映入眼帘时,他的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手指猛地收紧,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童年那些刻意被遗忘、却早已刻入骨髓的阴冷记忆碎片——男人带着酒气的怒吼、皮带破空的声音、被锁在昏暗储藏室里的饥饿与恐惧、养母尖利的咒骂和嫌恶的眼神——如同挣脱牢笼的黑色潮水,轰然涌上,扼住了他的呼吸。他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胃部一阵痉挛,手里的信纸飘落到地上。

地窖里死一般寂静,只有壁炉火焰不安的噼啪声。

斯内普看着杰米瞬间惨白的脸和失焦的瞳孔,眼中那冰冷的暴戾更加浓重,几乎化为实质的寒意。他走上前,并非拥抱,而是一把扣住杰米的手腕,力道很大,指尖冰凉。

“听着,”斯内普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层下挤出来,“他什么也做不了。魔法部的监视名单上有他,如果他靠近任何与魔法世界相关的区域,包括霍格莫德,傲罗会立刻知道。他敢出现在你视线范围内,”斯内普的语速放缓,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森然,“我会让他后悔被生出来。这次,不会是阿兹卡班那么简单。”

这不是安慰,是宣告。是一个曾亲手将那人送进监狱的巫师,基于绝对实力和冰冷意志的保证。他捏着杰米手腕的力道并未放松,仿佛要通过这种近乎疼痛的接触,将自己的决心和掌控感强行灌注给对方。

杰米被他捏得有些疼,但这疼痛奇异地压下了些脑海里的嗡鸣和胃里的翻搅。他抬起苍白的脸,翠蓝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惧的水光,但渐渐聚焦在西弗勒斯阴鸷却无比清晰的面容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最终,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反手也握住了斯内普的手,指尖冰凉,带着依赖的颤抖。

“他……他在哪里?”杰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

“伦敦。一个麻瓜社区。远离这里。”斯内普简短回答,另一只手抬起,并非安抚,而是有些粗暴地抹去杰米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湿意,“忘记他。他不值得占据你任何思绪,哪怕一秒钟。”

但遗忘谈何容易。接下来的几天,杰米明显沉默了下去。课堂上他依旧尽力维持着专业,但笑容变得勉强,时常走神,有一次甚至在给鹰头马身有翼兽梳理羽毛时,因为背后突然的响动而惊跳起来,险些激怒生物。夜晚也变得难熬,那些以为早已远去的噩梦再次卷土重来,他常常在黑暗中惊醒,浑身冷汗,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直到确认身侧熟悉的气息和温度,才能缓慢地重新呼吸。

斯内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没有多余的安慰言语,只是行动更加严密。地窖和杰米办公室的防护魔法被悄无声息地加强到了接近战时水准。他开始亲自检查所有寄给杰米的邮件(尽管这从未间断,但现在更加仔细)。他甚至“恰好”调整了自己的课程表,使得在杰米有课的日子,他总有一些“事务”需要路过神奇生物保护课的场地附近。

一天晚上,杰米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额发。他坐起身,抱紧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微微发抖。黑暗中,旁边传来窸窣声响,斯内普没有开灯,只是坐起身,伸过手臂,不是拥抱,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按倒,重新塞回被子里,并用被子将他裹紧。

“睡觉。”斯内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耐,但那只按在他肩头的手,却停留了片刻,甚至有些笨拙地、生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收回。

杰米在厚重的被褥和残留的、属于西弗勒斯的魔药气息中,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恐惧依然存在,像阴冷的藤蔓缠绕在心室。但另一种更坚实的东西也在生长——不是遗忘,而是在确知有人会用比他童年所知的任何暴力都更冷酷、更有效的方式,牢牢挡在他和那些阴影之间之后,所产生的一种扭曲的安全感。

他知道西弗勒斯不会让那个人靠近。他也知道,如果那个人真的愚蠢到出现,西弗勒斯说到做到。

这份认知,如同又一重沉重而冰冷的铠甲,加诸在他们本就复杂的关系之上。它源自最不堪的过去,却以最极端的方式,加固着现在的联结。杰米闭上眼,不再试图驱散噩梦的余悸,而是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有西弗勒斯存在的现实里。那个名为卡尔文·霍布斯的幽灵,或许永远无法被彻底驱逐,但至少在这里,在这座城堡,在这个男人无声而暴戾的守护圈内,他可以暂时安全地喘息。

而斯内普,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身侧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眼神一片冰封的锐利。他的思绪已经飘向了伦敦某个麻瓜社区,盘旋在那个刚刚获释的男人周围,评估着任何潜在的风险,并在脑中冰冷地预演着,如果必要,该如何干净利落地、永久性地解决这个“麻烦”。为了杰米,也为了他自己内心那头被唤起的、护犊的凶兽。五月的计划还在继续,但眼下,一个更迫切、更阴暗的威胁,需要他全部的警觉和随时准备出击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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