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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张爷的坟前,一炷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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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几片,飘在李狗蛋肩上。他没有拂去,只是站着,看着后山的方向。张爷的坟在后山,不是村里人埋的,是李狗蛋自己埋的。张爷走的那天,他不在。等他回来,张爷已经闭眼了。他背着张爷,一步一步走上后山,选了一棵松树在土前,磕了三个头。磕完,就走了。走的时候,带走了张爷的旱烟杆。烟杆还在,在他怀里,和绒毛、手帕放在一起。

一、后山的路

三神走向后山。路还是那条路,弯弯曲曲,坑坑洼洼。两边的草长得很高,几乎把路盖住了。不是没人走,是——不想走。村里人不敢来后山,不是怕,是——敬。敬张爷,敬李狗蛋,敬那些埋在山里的先人。他们只在清明来,烧纸,磕头,然后匆匆离开。李狗蛋不怪他们,不是不怪,是——不用怪。在,就是敬。敬,就是家。

灵瑶走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不直,不是不直了,是——弯了。弯,就是背了太多。背了万界,背了源头,背了那些碎了的还没。但她知道,他不是背不动,是——愿意背。愿意,就是爱。爱,就是家。她没有说话,只是跟着。跟着跟着,就到了。

林婉清走在最后,看着那条路。路很窄,只能一个人走。她想起自己铺的第一条路,也是这么窄,只能一个人走。那时候她不知道,窄,就是刚好。刚好,就能一个人走。一个人走,就不会迷。不会迷,就能到家。她笑了。“路,不在乎宽窄。在乎——在。在,就是路。”

二、松树下

松树还在,更高了,更粗了,更老了。树下的土坟,已经被草盖住了。不是没人管,是——不用管。在,就是管。管,就是家。李狗蛋蹲下来,用手拨开草。草不扎,不是不扎了,是——被暖了。被暖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继续扎。扎着扎着,就成了绿。绿,就是活。活,就是在。

他看见土坟上有一个洞,不大,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不是老鼠打的,是——时间打的。时间久了,土就松了。松了,就有了洞。洞,就是还没到。还没到,就是还可以继续。他没有填,不是不填,是——不用填。在,就是填。填,就是家。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绒毛,不是手帕,是一根旱烟杆。很旧,很黑,烟嘴都咬扁了。那是张爷的。张爷活着的时候,每天叼着它,坐在老槐树下,抽旱烟。烟不呛,不是不呛了,是——被记住了。被记住了,就不呛了。不呛了,就能继续抽。抽着抽着,就成了故事。故事,就是家。

李狗蛋把旱烟杆放在坟前。没有烧纸,没有磕头,只是——在。在着在着,他就想起了张爷。张爷教他认草药,教他赶蛇,教他走路。张爷说——“狗蛋,你命贱。命贱,就不会死。不会死,就能活。活着,就好。”他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懂,就是在了。在了,就是回家。

三、一炷香

灵瑶从袖子里取出一炷香。不是买的,是——自己做的。用后山的草药,用万界的露水,用源头的光。做了很久,久到她忘了时间。香不粗,不细,刚好。刚好,就是到了。到了,就是现在。她递给李狗蛋。李狗蛋接过香,没有点火。不是不点,是——不用点。在,就是火。火,就是热。热,就是心。心,就是香。

他把香插在土坟前。香不歪,不斜,刚好。刚好,就是立住了。立住了,就是在。在着在着,香就燃了。不是火,是——烟。烟很轻,很细,很直。直直地升上去,穿过松枝,穿过云,穿过天。升到源头,升到还没,升到永远。张爷闻到了,不是闻到了,是——被记住了。被记住了,就在了。在了,就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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