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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绝笔焚城,炮火终章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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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也开始准备焚烧物资了。

但已经晚了。

抗联的攻势不可阻挡。因为这一次,他们的兵力比昨天更多,火力比昨天更猛,士气比昨天更高。更重要的是——日军已经没有了统一的指挥。谷寿夫的命令“决一死战”传到前线时,前线已经在崩溃了。

四个时辰。

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整整四个时辰的激战。

当月亮偏西的时候,宝昌城内的大部分区域已经落入抗联手中。残存的日军被压缩到城中心的几处据点——县公署、兵营、仓库,还有那座作为驻蒙军司令部的砖木结构小楼。

赵抗日带着一营,包围了司令部。

他趴在街角的一堆碎砖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司令部是一栋两层小楼,青砖灰瓦,窗户用沙袋堵死了,门口堆着街垒,几挺机枪从射击孔里伸出来。楼顶插着一面太阳旗,在火光映照下无力地飘着。

他缩回头,对身边的通讯员说:“把坐标报给炮兵支队。告诉他们,给我把这栋楼轰平。”

“是!”

几分钟后。

吴克仁的炮队镜里,出现了那座小楼。月光和火光交织,照在灰瓦上,泛着暗淡的光。楼顶的太阳旗在夜风中无力地飘动,像一个垂死的人在挥手。

“全炮注意。”他的声音很平静。

十二门炮的炮口缓缓抬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两轮齐射。放。”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们的目标不是城墙,不是工事,而是一栋孤零零的小楼。

第一轮炮弹砸在楼顶。灰瓦碎裂,木梁折断,太阳旗被气浪撕成碎片,连同旗杆一起飞上半空。爆炸的火光将整栋楼照得通亮。二楼的地板塌陷,沙袋、家具、人体的残肢混在一起往下坠落。

第二轮炮弹紧接着落下。这次更准。一发炮弹直接命中了一楼的正门,爆炸的气浪把街垒掀翻,把堵在窗户上的沙袋炸碎。另一发击中了楼体侧面,承重墙被炸开一个大洞,整栋楼开始倾斜。

两轮齐射过后,那座小楼已经不复存在。废墟上只剩下一堆瓦砾、断裂的木梁、扭曲的钢筋,还有升腾的硝烟和灰尘。月光照在废墟上,照出一片死寂。

赵抗日从碎砖后面站起身,挥了挥手。

“上。”

战士们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接近废墟。瓦砾还在发烫,碎玻璃在脚下咯吱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焦糊味。

他们开始在废墟里搜索。

一具尸体,又一具尸体。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压在预制板勤务兵、通讯兵——驻蒙军司令部的最后一批人员,全部葬身在这片废墟下。

“营长!”

一个战士喊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赵抗日走过去。

废墟深处,一具尸体半靠在断裂的墙角。那是一个穿着将官军服的中年男人,头上缠着白布——那是在日军中表示决死信念的“钵卷”。白布已经被血染红,紧紧贴在他的额头上。

他的双手握着一把军刀,刀锋深深切入腹部。血从伤口流出,浸透了他的军服,浸透了他身下的瓦砾,已经干涸成暗红色。

他的眼睛半睁着,望向天空。月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双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也照亮了眼角的皱纹和鬓角的白发。

谷寿夫。

驻蒙军司令官,陆军少将,在宝昌城破之际,切腹自裁。

赵抗日站在那具尸体前,沉默了很久。周围的战士也沉默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风从废墟的缝隙里钻进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让开让开!别动现场!”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一个年轻人从废墟那边跑过来,脖子上挂着一个沾满灰烬的照相机。他穿着抗联的灰军装,但军装穿得不太合身,袖子长了一截,领口也大了些。眼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叫陈默,北平大学的学生,年初带着自己的相机北上参加抗联。司令部觉得他能写会拍,就把他安排到了宣传部。

陈默跑到废墟前,差点被碎砖绊倒。他稳住身体,借着月光和旁边战士手电筒的光,举起相机,镜头对准谷寿夫的尸体。

取景框里,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日军将领,半靠在断裂的墙角,头上缠着染血的白布,双手握着切入腹中的军刀。月光给他镀上一层银灰色的光,像一幅古老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油画。

“咔嚓。”

快门声在废墟中响起。

陈默按下快门后,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没有动。他盯着取景框里的画面,手指微微发抖。

这一天,一九三六年八月十二日,驻蒙军司令部覆灭,司令官谷寿夫自裁。

宝昌,落入华北抗日联军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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