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绝笔焚城,炮火终章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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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驼山,抗联临时司令部。
天还没亮,帐篷里的马灯已经亮了两个时辰。秋成坐在弹药箱拼成的桌前,面前摊着那张被红蓝铅笔划得密密麻麻的察哈尔地图。地图上,宝昌的位置已经被一个粗重的红圈框住——那是凌晨攻克的标记。
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碎石上咯吱作响。门帘被掀开,一股塞北凌晨的寒气涌进来,带着远处战场上还没散尽的硝烟味。
曾春鉴站在门口,军装上全是土,脸上有几道被硝烟熏出的黑痕,眼窝深陷——从昨夜九点总攻开始,他一直在一线指挥,到现在没合过眼。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身后跟着政委温志恭,两人手里各抱着厚厚一摞账册模样的东西,封面上还沾着灰。
“司令员。”曾春鉴的声音沙哑,但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宝昌的缴获,初步清点出来了。”
秋成抬起头,目光从地图移到曾春鉴脸上,又移到那摞账册上。他没有急着问,而是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水是温的,勤务兵刚换过。放下缸子,他才开口,声音平稳:“说说看。”
曾春鉴把账册放在桌上,但没有翻开。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直接开始汇报——那些数字已经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不用看账册也能背出来。
“先说战果。”
他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温志恭在一旁坐下,翻开账册,准备补充细节。
“昨夜攻城,加上肃清残敌,共计击毙日军一千二百三十余人。伪蒙军及满洲国军,击毙约三百人,俘虏五百余人。我们牺牲四百零三人,伤了六百多。牺牲中有一半是白天空袭牺牲的。”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日军俘虏——只有二十三个。都是重伤被压在炸塌的工事全是兵。”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二十三个俘虏,一千二百多具尸体。这就是驻蒙军司令部守备部队的最终结局。
秋成没有评价,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曾春鉴继续往下说。
“武器。完整的、能直接用的,三八式步枪一千一百三十七支。加上损坏但能修理的,总数超过一千五百支。仓库里面还有新的步枪两千支”
秋成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
“轻机枪,四十八挺。其中三十一挺完好,十七挺需要修理。型号主要是大正十一年式,也就是‘歪把子’,还有几挺是九六式。”
“重机枪,二十二挺。全部是九二式,完好的十五挺,剩下的枪架或枪管有问题,但能修。”
“掷弹筒——”曾春鉴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八九式掷弹筒,九十七具。专用榴弹堆了半个仓库,初步估算有六千多发。”
“步兵炮,四门。九二式,七十毫米口径,带全套炮架和瞄具。其中两门是备用炮,炮管几乎没打过。炮弹——步兵炮用的,三千一百多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迫击炮弹,日军的九七式迫击炮用的,但我们没缴获到炮。炮弹有两千六百多发,八十毫米的居多。”
“子弹。”曾春鉴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声音压低了,像是怕声音太大会让这个数字飞走,“司令员,六点五毫米有坂步枪弹,七点七毫米九二式重机枪弹,两种加起来,初步清点是八十万发。仓库里还有没打开的弹药箱,最终数字可能要到一百万。”
秋成的手指在桌沿上停了很久,才又轻轻敲了一下。
“继续说。”
曾春鉴清了清嗓子,翻到账册的下一页。
“被服。这批是重中之重。”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我们在城北的仓库区发现了日军的被服仓库,规模比预想的大得多。清点下来——日军冬季军装,三万套。”
秋成的眉峰猛地跳了一下。
“三万套?”他的声音微微上扬。
“对。棉衣棉裤,全是新的。看标签是日本本土的被服厂今年新生产的,专门为驻蒙军和配属部队准备的过冬物资。察哈尔的冬天他们比我们清楚,所以提前囤了这么多。”
三万套冬装。抗联全军现在也不过两万多人。这意味着,今年冬天,每一个抗联战士都能领到一套完整的、厚实的、日制冬装。不用再裹着各式杂色的缴获军服,不用再担心冻掉脚趾、冻烂耳朵。察哈尔的冬天,零下三十度,风像刀子。去年冬天,有战士因为缺少冬装冻伤致残。今年不会了。
“粮食。”曾春鉴继续,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大米和精米,四十二万斤。都是日军的军粮,袋子上的标签写着是今年从朝鲜运来的新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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