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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 临安百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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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食,尹志平与月兰朵雅便收拾行囊,与平贞盛、小野忠信等人一道登船,沿着那条被当地人称为“芷水”的河道继续南行。

芷水宽阔平缓,两岸风光与北地截然不同。

越往南行,人烟越是稠密,岸边的村落渐渐连成了片,白墙黑瓦的农舍掩映在竹林与桑树之间,炊烟袅袅。

水田里,农人赶着水牛犁地,泥浆翻涌,白鹭跟在犁后啄食虫蚁。

远处丘陵上,茶园层层叠叠,采茶女的歌声隐约飘来,绵软婉转,与草原上那苍凉悠长的长调截然不同。

月兰朵雅站在船头,她从小在草原长大,后来随混元真人学艺,所见无非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何曾见过这般温润秀美的江南景致?

船行至午时,前方水面上船只骤然多了起来。货船、客船、渔船、花船,大大小小,往来如梭。

船工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丝竹管弦声,混杂在一起,远远传来,便是一派繁华气象。

临安城,到了。

当船只绕过最后一处河湾,整座临安城如同一幅恢弘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月兰朵雅站在船头,瞪大了眸子,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她见过草原的辽阔,见过沙漠的苍茫,见过雪山的高峻,见过西域诸国的异域风情。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边的房屋楼阁,沿着蜿蜒的河岸铺陈开去,白墙黛瓦,飞檐翘角,鳞次栉比,错落有致。

远处的山峦如黛,近处的水巷如织,石拱桥一座接着一座,桥下舟船往来,桥上行人如鲫。

空气中弥漫着数不清的气味:龙井茶的清香、桂花糕的甜腻、绍兴黄酒的醇厚、胭脂水粉的幽香、油炸桧的焦脆、还有河面上飘来的水草与鱼虾的淡淡腥气。

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浓郁的“临安味道”,对于初来者而言,既新奇又令人微醺。

声音更是繁杂得难以分辨。

船工的号子声悠长而粗犷,货郎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糖葫芦哎——又甜又脆的糖葫芦——”“炊饼——刚出炉的炊饼——”“菱角——新鲜的西湖菱角——”字字句句都拖着绵软的江南尾音。

远处瓦舍勾栏里,丝竹声、说书人的醒木声、看客的叫好声隐隐约约飘来,还有不知哪座酒楼里传出的歌女吟唱,唱的是柳永的词:“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月兰朵雅看得目不暇接,听得耳不暇闻。她忽然伸手拽住尹志平的袖子,指着岸边一栋三层高的酒楼,那楼飞檐斗拱,檐下挂着大红灯笼,二楼的窗户敞着,能看见里面穿着绫罗绸缎的客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哥哥你看那个楼!好高!比我三哥的王帐还要气派!”她又指向另一侧,“那边那边!那个桥,桥上还有房子!房子建在桥上!”那是临安有名的廊桥,桥上有亭,亭中有座,行人可在桥上歇脚喝茶,风雨无阻。

她的手指不断变换方向,像是一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恨不得长出十双眼睛来看个遍。

船上的平家武士们看着她这副模样,想笑又不敢笑——昨夜这位“甄夫人”单手拎着服部正成、如同拎小鸡一般的英姿还历历在目,此刻却对着几栋楼几座桥大呼小叫,反差之大,让人实在有些忍俊不禁。

尹志平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温柔。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让她尽情地看个够。

然而,他自己的目光,却渐渐从那些飞檐斗拱、雕梁画栋上移开,落在了街道两旁那些不易察觉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绸缎、大腹便便的富商从酒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剔着牙,随手将啃了一半的鸡腿往路边一扔。

那鸡腿还没落地,墙角便窜出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乞丐,如同饿狼般扑上去争抢。

一个年纪最小的乞丐抢到了,顾不得擦去上面沾的泥土和沙砾,便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噎得直翻白眼。

其他几个没抢到的,只能用羡慕而饥饿的目光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口水。

另一条巷口,一个贵妇人带着丫鬟从绸缎庄出来,丫鬟手里捧着几匹上好的蜀锦。马车驶过,车轮碾过一处水洼,泥水溅了旁边一个卖草鞋的老妪一身。

贵妇人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放下帘子,马车径自去了。

老妪低头,默默用袖子擦去草鞋上的泥点,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种麻木的、逆来顺受的平静。

尹志平看着这些场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一个童话。

那个丹麦作家笔下的卖火柴的小女孩,在富人们欢度除夕的夜晚,光着脚走在大雪纷飞的街头。

她从家里出来时还穿着一双拖鞋,那是她已故的母亲留下的,却在过马路时为了躲避飞驰的马车而跑丢了。

她蜷缩在墙角,划亮一根又一根火柴,在微弱的火光中看见了温暖的铜炉、喷香的烤鹅、挂满礼物的圣诞树,还有已经去了天堂的祖母。

第二天清晨,人们发现她冻死在街头,手里还捏着一把燃尽的火柴梗,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这不是童话,而是童话照进了现实。

此刻的临安,与那个童话里的城市何其相似。

同样是富人的欢宴与穷人的冻毙同时上演,同样是被马车溅了一身泥水的卑微与马车中人不屑一顾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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