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临安百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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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尹志平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那两只乌龟是源氏的命根子,你看渡边老开个盒子都念了半天咒,源义弘为了守住秘密连服部正成的命都愿意搭进去。咱们刚跟他们打完交道,转头就去偷人家的东西,说不过去。”
月兰朵雅瘪了瘪嘴,嘟囔道:“我也没说要偷啊……就是想想嘛。”
尹志平笑了笑,又揉了揉她的头发:“先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月兰朵雅点点头,两人宽衣就寝。这一晚,或许是连日奔波太过疲惫,或许是心中惦记着小乌龟,月兰朵雅竟也没了和尹志平亲近的心思,只是像往常一样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很快便沉沉睡去。
尹志平却没有立刻入眠。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月兰朵雅散开的长发,目光落在窗棂上那一片清冷的月光上。
源氏,三尾矶抚后裔,八岐大蛇,须佐之男……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不是没想过,今夜就将那两只小乌龟夺来。以他和月兰朵雅的武功,源氏那些人根本拦不住。服部正成已经是源氏最强的战力之一,却被月兰朵雅轻松制服,剩下的渡边老和那个月代头管家,就算藏了什么手段,也不足为惧。
但他没有这么做。
一来,源氏此来临安的目的尚未明朗,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二来,那两只小乌龟若真如源义弘所言,是历代东瀛掌权者必须供奉的神物,那它们身上必然牵扯着极深的因果。他虽不信鬼神之说,却也知道这方世界存在着许多超越常理的力量——镜湖鼍龙便是活生生的例子。贸然沾染,未必是福。
更何况,他此次来临安,真正的目标是黑风盟,是凌飞燕,是那个被偷梁换柱的皇位。东瀛人的恩怨纠葛,能不卷入,便不卷入。
思绪渐平,倦意上涌。尹志平轻轻收拢手臂,将月兰朵雅往怀里拢了拢,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芷水居风平浪静。
次日清晨,尹志平是被窗外鸟鸣声唤醒的。月兰朵雅还蜷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也不知在做什么好梦,大概是梦到那两只小乌龟主动爬到她手心里了吧。
尹志平没有惊动她,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才轻轻将手臂从她身下抽出,起身穿衣。
他推门走出房间,天井中的空气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老桂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在晨光中晶莹剔透。几个平家的武士已经在走廊上活动筋骨,见他出来,都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
昨夜那一幕,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看似温文的汉人青年,三言两语便逼得源义弘低头让步,那份从容与底气,绝非寻常人物。
东瀛人最是敬重强者,尹志平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悄然攀升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尹志平微微颔首回礼,正要去前院寻些早食,却见平贞盛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甄大人。”平贞盛在他面前站定,躬身行了一礼,然后压低声音道,“源家的人,昨夜滴走了。”
尹志平脚步一顿,眉梢微微挑起。
走了?
他转头看向源氏包下的那几间上房。房门大敞,里面空空荡荡,昨夜还在的行李、箱笼,此刻已尽数不见。
渡边老、月代头管家、服部正成,连同那几只黑漆木箱和同样被当作“货物”的女子,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什么时候走的?”尹志平问。
“子时刚过。”平贞盛答道,脸上露出几分不忿,“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押着那几个女子,悄悄从后门走滴。我手下的人发现时,他们已经出了芦花渡,往临安方向去滴了。”
尹志平沉默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果然是做贼心虚。
源义弘昨夜答应让他看盒中之物,是被逼无奈之下的权衡之举。但看完之后,这位源氏的核心人物便立刻意识到,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暴露在了尹志平面前。
尹志平表现出的实力和底气,让他摸不清深浅,更不敢赌对方会不会见宝起意、出手抢夺。
所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办法——连夜遁走。不给尹志平任何反悔或起念的机会。
“倒是果断。”尹志平淡淡道,语气中并无怒意,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赞许。当断则断,不受其乱,源义弘此人,确非平贞盛之流可比。
尹志平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前世看过的动画片《忍者神龟》,四只被变异物质感染而变成人形、拜老鼠为师、住在纽约下水道里吃披萨的乌龟。
那部动画在东瀛的灵感源头,会不会就是三尾矶抚?东瀛人对乌龟的特殊崇拜,是否正源于那远古尾兽的传说?
这个念头让尹志平觉得有些荒诞又有些有趣。穿越者最大的乐趣之一,便是在这古代世界中,看到后世那些耳熟能详的文化符号最原始的雏形。
他正出神间,身后传来脚步声和一声带着起床气的嘟囔。
“走了?”
月兰朵雅披着外衣,头发还有些乱,站在房门口。她显然听到了平贞盛的话,眸子里满是不满和失望,像是一个满心期待去集市却被告诉今天不赶集的孩子。
“我还没动手呢,就跑啦?”她走到尹志平身边,双手叉腰,语气里满是不甘心,“堂堂源氏的嫡系核心,在东瀛连公卿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怎么胆子这么小?我又没说一定要抢,就是想多看两眼嘛……”
尹志平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替她将被晨风吹乱的几缕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垂上轻轻掠过。
月兰朵雅的耳垂小巧而柔软,被他碰到的瞬间微微红了一下。
“好了,人家也是怕咱们真动手。”尹志平温声道,“那两只乌龟对源氏来说太过重要,他们不敢赌。换作是我,大概也会连夜走人。”
月兰朵雅哼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尹志平说得在理,只是心里那点“到嘴的乌龟飞了”的遗憾,一时半会儿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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