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方信的安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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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年、白鸿熙狗急跳墙,什么手段都可能用出来,燕雯身处案件审理的关键岗位,必须格外警惕。
电话那头,燕雯沉默了一瞬,似乎听出了方信话语里的凝重。
她温声应道:“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小心的。每个案子,我都会亲自把关,确保不出任何纰漏。”
“好。”
方信顿了顿,语气柔和下来,
“还有,我妈和柳姨通了电话,初步把日子定在下下周六,农历十八,说是双日子,宜嫁娶。你觉得怎么样?”
“我都没意见,听长辈的,也听你的。”
燕雯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羞涩和甜蜜。
“那好,就暂定那天。这周六,如果你有空,我们去老宅看看?我妈说收拾得差不多了,但我们总得自己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置布置的。”
方信提议。
“嗯,好。这周六下午我应该能早点走。”
挂断电话,方信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院子里已经开始忙碌的人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婚事在即,本该是充满喜悦和期待的,
但肩头的重担和眼前的暗流,让他无法完全放松。
……
周六下午,天色晴好。
连续几日的秋雨终于停歇,阳光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虽然没什么暖意,但照在身上,总归是亮堂堂的。
方信和燕雯并肩走在丁店街上。
老街经过整修,青石板路干净整洁,两旁的店铺也焕然一新,但依旧保留着古朴的韵味。
午后时光悠闲,有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有孩童追逐嬉戏,充满了烟火气息。
“记得小时候,这条街可没这么干净,下雨天全是泥。”
方信指着前面的路口,
微笑说道:“那边原来有个供销社,我常跑去扒在柜台看里面的糖果,就是没钱买。”
燕雯抿嘴轻笑:“那你是不是特别羡慕那些有糖吃的小孩?”
“那倒没有。”
方信也笑了:“我妈说,看多了牙会疼。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舍不得买。”
两人说笑着,走到了方家老宅门口。
黑漆木门虚掩着。
两人推门进去,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地面铺着青砖,角落里种着一株老石榴树,叶子已经落光,遒劲的枝干伸向天空。
正房是三间青砖瓦房,窗明几净,透着一种特有的喜庆。
贺慧丽听到动静,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
手上还沾着面粉,脸上笑开了花:“回来啦?快进来!我正和面呢,晚上咱们包饺子吃!小雯,快来,看看这屋子收拾得还行不?”
“阿姨,您别忙了,我们来看看就走。”
燕雯连忙上前。
“不忙不忙,看到你们来,我高兴!”
贺慧丽拉着燕雯的手,屋里屋外的看,
“你看,这正屋收拾出来当客厅兼饭厅,东屋给你们做新房,床、柜子都是新打的,被子被褥我也晒了好几次,松松软软的。西屋我住。
后面还有个小厢房,可以当书房。厨房、厕所也都重新弄过了,虽然比不上城里的楼房,但干净亮堂!”
方信和燕雯跟着贺慧丽,一间间屋子看过去。
老宅确实焕然一新,保留了原有的古朴框架,但内部做了必要的修缮和改造,
水电卫浴齐全,墙壁粉刷得雪白,窗户换成了明亮的玻璃窗,
家具都是简单的实木款式,透着温馨和踏实。
尤其是东屋,窗户上贴了崭新的窗花,床上铺着大红的喜被,
虽然简单,却充满了喜庆和期盼。
“妈,辛苦您了,收拾得真好。”
方信环顾着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家,心中感慨。
这里承载着他童年的记忆,如今又将是他新生活的起点。
“不辛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贺慧丽擦了擦眼角,那是喜悦的泪花,
“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委屈小雯了,咱家这条件,婚礼又办得这么简单……”
“阿姨,您可别这么说。”
燕雯挽住贺慧丽的手臂,真诚的说道:“我觉得这儿特别好,又安静又温馨。婚礼就是个形式,简单点,我们自己人在一起高高兴兴的,比什么都强。方信工作忙,这样安排最合适了。我真的特别满意。”
贺慧丽听着未来儿媳妇贴心的话语,心里更是暖融融的,
连连点头:“好,好,你们觉得好就行!到时候,咱就在这院子里摆上两三桌,请亲戚朋友,还有方信单位的领导同事,热热闹闹吃顿饭!
我都想好了,菜嘛,就请街口老王师傅来掌勺,他手艺好,实惠……”
方信和燕雯相视一笑,听着母亲兴致勃勃地规划。
午后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洒在光洁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温暖的橙黄。
老石榴树的影子投在窗上,轻轻摇曳。
这一刻,没有案牍劳形,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家人相伴的宁静和即将新婚的淡淡喜悦。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方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陆建明打来的。
他走到天井里,接通电话。
“方主任,有点新情况。”
陆建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凝重,
“我们监控到,柳嘉年今天中午,和他以前在齐州纪委的一个老部下,现在在审计局工作的刘某,在一家很隐蔽的私家菜馆见了面,谈了大约一个小时……
内容听不清,但刘某离开时神色慌张。另外,白鸿熙那边,他那个在省城某银行工作的情妇,昨天突然往境外一个账户转了一笔钱,金额不大,但比较奇怪。
还有,我们注意到,县纪委内部,最近似乎有人在悄悄打听一些已经结案的旧卷宗,
特别是……燕主任曾经经手过的几个案子。”
方信的眉头微微蹙起,
眼神瞬间恢复了平日的锐利和冷静。
他看了一眼屋里正和母亲亲热说话的燕雯,转过身,
压低声音:“知道了。继续盯紧柳嘉年和白鸿熙,包括他们所有的社会关系。打听旧卷宗的事,查一下是谁,目的何在,但要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另外,通知陈国强,让他加派人手,在确保隐蔽的前提下,加强对燕雯同志日常出行和住所周边的安全关注。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
挂断电话,方信站在天井里,
秋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婚事将近的喜悦,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冲淡了几分。
柳嘉年、白鸿熙果然没有坐以待毙,
他们开始活动了,
而且,似乎将目光投向了燕雯?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骤然升起的冷意和担忧强行压下。
该来的总会来。
他早就预料到,对柳嘉年和白鸿熙的调查逼近核心,他们必然会反扑。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爪子,这么快就试图伸向燕雯。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动得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方信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走进屋里。
贺慧丽还在和燕雯兴致勃勃的商量着婚礼当天要准备的瓜果点心。
“妈,雯雯,”
方信笑着插话:“日子就定在下下周六。这几天你们商量着还需要准备什么,列出个单子,我让人去办。单位还有点事,我得先回去处理一下。”
“这么急?吃了饺子再走啊!”
贺慧丽有些不舍。
“是啊,阿姨特意包的饺子。”
燕雯也看着他,眼中有关切。
她似乎察觉到了方信接完电话后,那一闪而过的凝重。
“不了,妈,你们吃。我真有点急事。”
方信歉意的拍拍母亲的手,又对燕雯笑了笑,
“雯雯,你陪妈多待会儿,晚点我让司机来接你。”
“你忙你的,注意身体。”
燕雯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叮嘱。
“我知道。”
方信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安抚,有歉疚,
也有不容动摇的坚定。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开了这方刚刚被温馨笼罩的小小天地。
走出老宅,站在丁店街略显古旧的街道上,方信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
恢复了惯常的沉静与冷峻。
他拿出手机,一边快步向停在街口的车子走去,一边拨通了陈国强的电话。
“老陈,是我。有件事,你亲自去办,要绝对可靠的人……”
他的声音低沉而迅速,消失在秋日下午略带凉意的风里。
老宅内,贺慧丽还在和燕雯说着话,
但燕雯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飘向方信离去的方向,
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她了解方信,若非必要,他不会在这样的时刻匆匆离开。
是“破晓行动”出了变故,还是……别的什么?
她轻轻握了握母亲的手,将那份担忧悄悄压回心底。
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和他一起面对。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誓言。
只是,希望这场期盼已久的简单婚礼,能够如期顺利地举行,不要被那些阴影所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