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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辽北荒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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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迁居辽北……

深秋的辽北来得格外早,十月下旬,城市里只是微凉,可往北开到铁岭下辖的村镇,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落得干干净净,一望无际的黑土地裸露在外,冷风卷着尘土,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叫李峰,二十八岁,在沈阳做建材生意。接连两年行情不景气,手头压力越来越大,市区的楼房房贷压得人喘不过气。为了节省开支,也想找个安静地方休整一段时间,我托本地熟人,租下了城郊一个废弃村落边缘的独栋老宅院。妻子宋昕冉起初十分抗拒。

“那个村子早就没人住了,就咱们一户过去,多吓人。”晚饭的时候,宋昕冉皱着眉,指尖反复摩挲着玻璃杯边缘。她长相清秀,胆子偏小,从小在南方长大,完全不习惯东北乡下偏僻荒凉的环境。

“房租一年才三千,院子很大,可以堆放我的货物。村里就只剩一户留守老人,离主干道也就两公里,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镇上,不会出事。”我不断劝说。连续亏损让我不得不缩减开销,这套老房子是眼下最优的选择。

几番纠结之后,宋昕冉拗不过我,收拾了随身行李,在一个阴天,跟着我驱车赶往那片荒村。

道路越走越偏僻,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原本连片的农田之间,散落着一座座坍塌院墙的土房,屋顶瓦片脱落,荒草从屋内长出来。整片区域叫靠山屯,前些年整体搬迁,村民全部搬到镇上,只剩下一位姓王的独居老人守着村口的小卖部。

我们租的宅子在村子最深处,是老式青砖瓦房,分正房三间,东西两侧带厢房,外围围着一圈高高的土院墙,院门是老旧的木门,上面锈迹斑斑。听王大爷讲,宅子是民国时期修建的,几十年前一户姓陈的人家住在这里,后来全家一夜之间搬走,再也没有回来,房子空了二十多年。

“晚上尽量别出门,后山阴气重,这片老宅子,本地人基本都不愿意靠近。”交接钥匙时,王大爷脸色凝重,压低声音提醒我们。

我只当是老人迷信,笑着道谢。宋昕冉紧紧攥住我的手臂,目光不安地扫视四周。院子里长满半人高的杂草,墙角堆积枯枝败叶,正房的木窗玻璃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盯着人的眼睛,风穿过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

当天下午,我们清理房屋。我负责修剪杂草,修补破损的房门,宋昕冉打扫室内灰尘。屋子内部格局完好,地面是老式青砖,家具基本没有遗留,只有主卧墙角摆着一个深色老旧木箱,锁扣早已腐朽脱落。

宋昕冉挪动木箱的时候,脸色瞬间发白。

“李峰,你快过来。”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快步走过去,木箱敞开,里面没有财物,只有几件褪色的旧式斜襟花布衣裳,还有一绺干枯发黑的长发。布料款式是几十年前的样式,落满厚厚的灰尘,一股阴冷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应该是以前住户留下的旧东西,直接扔到外面烧掉就行。”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嘴上依旧故作镇定。

傍晚五点,天色快速暗沉。辽北的天黑得极快,四点多太阳下沉,五点四周就彻底昏暗。我在院门口点燃火堆,将旧衣物和头发全部焚毁。火光跳动的时候,宋昕冉总感觉身后有人盯着自己,频频回头,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风吹杂草的动静。

第一天夜晚,怪事便开始了。

房间没有安装空调,我们盖上厚棉被。大约午夜十二点,沉睡中的我被一阵细碎的女人低语声吵醒。声音不大,就在窗外,断断续续,听不清具体内容。

我猛地睁开双眼,侧耳聆听。

宋昕冉也醒了,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紧紧贴着我,浑身微微发抖:“你听见了吗,外面有人说话。”

“大概率是风声,山里昼夜温差大,风穿过墙缝而已。”我安抚着她,起身走到窗边向外张望。

院中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影,漆黑的荒野一望无际,远处山林轮廓模糊。可那道女声依旧存在,绕着房屋来回游走。我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可细碎的说话声仿佛穿透墙壁,在房间四周盘旋。

一整晚,我们睡得极不安稳。天刚蒙蒙亮,声音才彻底消失。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村口的王大爷,说起昨夜的动静。老人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陈家当年搬走,是有缘由的。几十年前,老宅的女主人,常年被邪祟缠身,最后在厢房上吊自尽了。那绺长发,就是她的。我以为早就被处理掉了,没想到还留在房里。”

听完这番话,我后背一阵发凉。宋昕冉坚决想要搬走,可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住处,加上已经交了一年租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住下去。我买了几把艾草,在房间各个角落点燃,又按照本地习俗,在门槛撒上一层朱砂粉,暂时求得内心安稳。

第二章步步逼近的异象

接下来的三四天,暂时没有出现异响。我白天往返镇上处理生意,宋昕冉独自待在院内。荒村人烟稀少,平日里只有偶尔路过的货车,四周安静得过分。

宋昕冉越来越紧绷。她不敢独自去往西侧厢房,白天也要把所有门窗紧闭,就算是正午阳光充足,走进老屋依旧会感受到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

怪事在第五天再次升级。

那天我外出送货,傍晚归家,刚推开院门,就看见宋昕冉呆呆站在院子中央,面朝西侧废弃厢房,一动不动。

夕阳余晖落在她身上,可她周身没有一点暖意,眼神空洞,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开合,正在重复念着听不懂的方言。

“昕冉!”我大喊一声。

她浑身一颤,猛然回过神,眼里布满血丝,脸色惨白。

“刚刚有个女人站在厢房门口,穿昨天烧掉的那件花衣服,一直叫我过去。我控制不住自己,脚步不受使唤。”她抱住我,身体不停发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我跑到厢房查看。厢房破败严重,房梁腐朽,地面遍布碎砖,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不存在。可空气里,再次出现了那天木箱中的腐朽气息。

我心里明白,事情已经不是简单的心理作用。

当晚,诡异现象全面爆发。

八点刚过,外面刮起大风,黑云遮住月亮,整片荒野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原本紧闭的西屋房门,“吱呀”一声自己向内敞开。

屋内的灯光开始不停闪烁,忽明忽暗。灯光熄灭的间隙,走廊里能清晰听见缓慢拖沓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着主卧靠近。

宋昕冉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我的皮肉。我拿出提前备好的手电筒,光束照向门外,走廊空荡荡,可脚步声就在咫尺之间。

“她进来了……她就在房间里。”宋昕冉呼吸急促,眼神看向我的身后。

我猛地转头,手电筒扫过身后,依旧没有东西。可一股冰冷的气息贴着我的脖颈划过,就像有人对着我的皮肤缓缓呼气。

深夜,我不敢入睡,和宋昕冉坐在床上。墙上老旧的钟表滴答作响,到了十二点整,钟表骤然停摆。

紧接着,女人的哭声响起。哭声压抑委屈,从轻微呜咽慢慢变成嚎啕,环绕在屋子每个角落。房间的窗户开始不断拍打,外面明明没有强风,窗框却撞击墙面砰砰作响。

宋昕冉的状态开始不对劲。她眼神变得涣散,说话口音发生改变,不再是平时的普通话,而是一口老旧的辽北方言。

“凭什么抛下我,这座宅子,本来就是我的。”

她的声音完全不属于自己,沙哑低沉,带着年代久远的沧桑感。

我瞬间头皮发麻,清楚妻子被东西附身了。我想起王大爷说过,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刺激对方。我强压内心恐惧,轻声和对方交谈。

“几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迟迟不肯离开?”

宋昕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缓缓讲述起尘封的往事。

民国末年,宅子的女主人名叫陈桂英,嫁给当地一户地主。丈夫后来在外结识外人,抛弃了她。陈桂英被困在这座孤立的宅院,日复一日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丈夫久不归家,邻里闲言碎语不断,她内心郁结,被山中脏东西侵扰,精神失常,最终在西厢房上吊。

离世之后,魂魄困在这片宅院,无法离开。多年来偶尔会惊扰留宿的路人,只是以前荒宅极少有人居住,一直没有闹出太大动静。我们搬进来,又烧毁了她留存的衣物,彻底激怒了被困的亡魂,便盯上了唯一的女性宋昕冉,想要抢夺躯体,重新活在世间。

“我要借她的身子,离开这里。”宋昕冉双目漆黑,抬手朝着我抓来。

我慌忙后退,抓起桌边提前备好的糯米撒向她。糯米落在皮肤上,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倒在地上,随即昏迷过去。

等宋昕冉醒来,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一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头部剧烈疼痛。

第二天一大早,我立刻赶往村里找王大爷。老人看到宋昕冉虚弱的模样,叹了口气。

“普通办法已经没用了,陈桂英执念太深。靠山屯后方的山里,有一处老坟地,当年下葬的时候风水出了问题,整片山头怨气很重,反倒滋养了她。单纯驱赶赶不走,想要解决,只能去找到她当年的尸骨,好好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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