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隔离”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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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李士群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短促、如同被扼住喉咙般的痛苦嘶鸣!那针剂带来的显然不是缓解,而是新的、尖锐的刺激!
佐藤医生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见那痛苦的呻吟。他缓缓地将注射器内的液体推入。注射完毕,他拔出针头,用一小块沾着消毒水的棉球随意地按了一下针眼,动作敷衍得如同擦拭一件无关紧要的器具。他将用过的注射器丢进旁边一个带有生物危害标志的金属回收盒里,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接着,他拿起一支闪着水银冷光的体温计。他没有像对待普通病人那样让李士群夹在腋下,而是直接粗暴地掰开李士群干裂的嘴唇,将那冰冷的玻璃管强行塞入他的舌下!动作没有丝毫的温柔,只有冰冷的效率。
李士群的身体再次因这粗暴的动作而痛苦地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和呛咳,更多的涎水混合着血丝涌出。
佐藤医生后退一步,站在离病床几步远的地方,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冷漠地扫过病床上那具痛苦抽搐的躯体,又落在手腕上那块精密的银色腕表上,开始默数时间。他像一个等待实验结果的科学家,耐心而漠然。
时间在惨白的灯光下、在低沉的嗡嗡声中、在李士群痛苦的“嗬嗬”喘息和痉挛里,一分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佐藤医生终于走到床边。他俯身,动作依旧机械而精准,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如同夹取一件实验样本般,从李士群口中抽出那支体温计。他举到惨白的灯光下,眯起眼睛,仔细地审视着水银柱顶端的位置。
水银柱的末端,稳稳地停在**40.1°C**的刻度线上。那深色的水银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危险的光芒。
佐藤医生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冰冷确认。他放下体温计,拿起挂在床尾的记录板。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迹。他拿起一支笔,用极其工整、却冰冷如印刷体的日文,在记录栏中写下:
**时间:22:15
体温:40.1°C
体征:持续剧烈腹痛,呕吐(含血丝),脱水,高热,意识模糊。
初步诊断:急性重度细菌性食物中毒(疑似沙门氏菌或葡萄球菌毒素感染)。
处置:补液维持,解痉止痛(阿托品0.5gi),持续观察,严格隔离。**
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在判决书上。写完后,他放下笔,目光再次扫过病床上那具如同在沸水中煎熬的躯体。李士群的痉挛似乎更加剧烈了,身体在惨白的床单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喉咙里的“嗬嗬”声如同破旧的风箱被彻底撕裂,每一次艰难的吸气都仿佛要耗尽他残存的所有生命。
佐藤医生冷漠地看了一会儿,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他转身,走到病房角落一张冰冷的金属小桌前。桌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几样简单的医疗用品:几支未开封的注射器,几瓶标注着生理盐水和葡萄糖的输液瓶,一盒消毒棉球,还有……**一瓶贴着日文标签、容量约100l、装着淡黄色澄清液体的玻璃瓶**,标签上印着“特效解毒剂”几个醒目的日文汉字。
佐藤医生的目光在那瓶“特效解毒剂”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近乎嘲弄的意味。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瓶“特效解毒剂”,而是拿起了旁边一瓶500l的生理盐水输液袋。他检查了一下标签,动作熟练而冷漠地撕开包装,连接上新的输液管,替换下李士群上方那瓶即将滴完的液体。
冰冷的生理盐水,继续以缓慢而均匀的速度,一滴、一滴……注入李士群滚烫而濒临崩溃的血管。
佐藤医生做完这一切,如同完成了一项枯燥的例行公事。他走到门边,按下一个按钮。厚重的铁门外响起轻微的解锁声。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惨白的光线中。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重新关闭、落锁,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咔哒”声。
隔离病房内,只剩下李士群痛苦的喘息、痉挛和那永不停歇的、如同送葬曲般的低沉嗡鸣。
惨白的灯光下,那瓶标签醒目的“特效解毒剂”,在冰冷的托盘里,散发着无声而刺骨的嘲讽。它离病床只有几步之遥,却如同隔着无法跨越的生死鸿沟。它是冈村适三精心设计的死亡剧本中,一个用来粉饰残忍、麻痹可能的外界质疑的冰冷道具。
而病床上,李士群涣散的目光,在极致的痛苦和逐渐模糊的意识中,似乎无意识地扫过了那个冰冷的玻璃瓶。那淡黄色的液体,在无影灯的照射下,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如同幻觉般的希望之光。他的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嗬嗬”声,那只完好的右手极其微弱地、痉挛地朝着那瓶子的方向抬了一下,指尖抽搐着,仿佛想要抓住那虚幻的救命稻草。
然而,那无力的手臂只抬起了不到一寸,便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重重地摔落回冰冷的床单上。只有那涣散瞳孔深处,最后一点被痛苦和绝望彻底淹没的、微弱的光点,如同风中残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魔王在细菌囚笼中,缓慢走向彻底腐烂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