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历史的恨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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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办公室四周的书架和墙壁，接着说道：“你可以仔细回想一下你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战场。
黑泥这种东西，它们本质上并不会对没有生命的其他的物品下死手。
它们不会像普通的野兽那样去为了破坏而破坏建筑，也不会去啃食岩石和泥土。
它们所有的攻击欲望，仅仅只会对那些有生命、有自我意识的东西下手。”
沃里维乌斯给出了一个十分生动的例子。
“就像是那些极度愚蠢、大脑发育不完全、甚至只有最基础生理反应的低等昆虫或者软体动物，黑泥反而不会去主动寄生它们，甚至在路过的时候连动都不会去动它们一下。
因为在黑泥的认知概念里，那些没有高级意识的东西，根本不配承受它们的悔恨。”
听到这里，夏亚回想起了曾经在边境防线上目睹过的惨状。
黑泥确实对那些冰冷的城墙没有多少破坏欲，曾经寄生的也都是曾经有着意识的哥布林之类的，哥布林本身也算是高等意识的种族了。
夏亚缓缓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沃里维乌斯这套逻辑严密的理论。
但他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备。他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院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接着开口说道。
“这些关于黑泥底层逻辑的隐秘知识，这你又是从哪里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面对夏亚的质问，沃里维乌斯并没有露出任何心虚的神色。
他十分随意地耸了耸肩，向后靠在椅背上，接着用一种像是在谈论今天吃了什么菜一样的平淡语气，开口说道：“很简单啊。我去过的那些研究深渊和黑泥的地下邪教组织，比你这辈子吃过的饭还要多。”
夏亚听到这个回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虽然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正经人，但这理由也未免太荒谬了吧。
沃里维乌斯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再次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看着夏亚，接着用一种充满炫耀意味的语气开口说道。
“为了探寻这段缺失的历史真相，我不惜深入虎穴。在过去的那几十年里，我还曾亲自混进去，当过整整5个大型邪教的教主呢！”
沃里维乌斯笑着看着夏亚，脸上写满了得意。他似乎对自己的卧底生涯感到十分满意。
夏亚彻底无语了。
去邪教卧底就算了，居然还能混成最高领袖的教主，而且还整整干了五次！
这家伙的口才和蛊惑人心的能力到底有多可怕？或者说，这家伙本身的特质就和那些疯子邪教徒完美契合吧？
看着夏亚那副看怪物的表情，沃里维乌斯赶紧摆了摆手，笑着补充道：“不过你大可放心。
在把他们藏在祭坛底下的古籍资料全部榨干、搞清楚我想要的情报之后，后续那些邪教组织，通通都被我自己在内部给连根拔起、彻底剿灭了。”
他拍了拍胸脯，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绝不会让那种危害社会的组织继续存在的。”
夏亚听着这番堪比黑色幽默的自白，只能用手扶住额头。
自己当教主，然后再把自己领导的邪教给亲手剿灭，这种左右互搏的疯狂行径，确实是眼前这个男人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总之，关于黑泥的真相和它的运行机制，大概就是这样。”沃里维乌斯做出了最后的总结，接着对着夏亚开口说道。
夏亚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卧底故事抛到脑后。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当前面临的巨大危机上。
“黑泥……历史悔恨的造物啊。”夏亚低声喃喃着，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这还真是让人感到头疼啊。”
如果敌人只是单纯的怪物，哪怕再强大，只要有血条就能杀。
但如果敌人是整个世界缺失历史的怨念聚合体，那种无穷无尽的倒灌，根本不是靠单纯的武力就能彻底斩断的。
只要历史的缺口还在，黑泥就会永远存在。
沃里维乌斯看着夏亚那副苦恼的样子，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确实很头疼呢。”
他双手交叉托着下巴，目光紧紧地锁定在夏亚的身上，接着开口说道：“所以，既然我们现在都已经清楚了灾难的根源。我们应该要怎么做呢？”
沃里维乌斯的语气变得充满诱惑力，像是一个在推销某种绝版宝物的商人。
“答案其实已经摆在面前了。”他接着对着夏亚开口说道，“留下来，陪我一起去完善这段缺失的历史。
只要我们将那段被抹去的时代重新镶嵌回时间的长河中，历史的缺口就会被堵上。”
他的眼中闪烁着描绘宏伟蓝图的光芒。
“到了那个时候，无处安放的历史悔恨就会重新回归过去的维度，黑泥就会彻底失去在现实世界倒灌的途径，从此不再出现。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也会开始自我修复，重新变得正常起来。
那些因为灾难而逝去的生命、那些被打破的平衡，很多东西都会在这个过程中被无形地弥补。”
沃里维乌斯向夏亚抛出了他最终的橄榄枝，等待着夏亚的回答。
夏亚安静地站在那里，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角沙漏中细沙流动的声音在轻微作响。
过了一会儿，夏亚缓缓地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手。他看着满脸期待的沃里维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开口说道。
“你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看我现在，还会有别的选择吗？”
夏亚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释然，接着开口说道。
“既能拯救现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人，让他们不再受黑泥的侵扰；同时又能补全历史，变相地拯救过去那些被强行抹杀的文明与时代。”
夏亚直视着沃里维乌斯的眼睛，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的软肋。
“这种一举两得、能够拯救一切的提议，对我这种人来说，确实是无法拒绝的致命诱惑呢。”
听到夏亚这等同于答应的回答，沃里维乌斯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了一抹极其灿烂的笑容。他高兴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
“我就说嘛！像你这样拥有高尚品德的救世主，是绝对不会拒绝这个伟大的提议的！”
沃里维乌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笑容地看着夏亚，接着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为了同一个伟大的目标，我们就是紧密合作的盟友了。”
然而，面对沃里维乌斯的热情套近乎，夏亚却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他冷冷地看着对方，接着开口说道。
“你放心，我们不是盟友。”
夏亚站在原地，毫不客气地朝着沃里维乌斯竖起了一根中指，接着斩钉截铁地这么说着。
“在你这家伙的真实底细、你那疯狂的最终目的，以及你身上隐藏的所有秘密，在我还没有彻彻底底地搞清楚之前。
我们之间最多只是暂时有着相同目标的利用关系，我们永远不会是那种可以互相托付后背的盟友。”
看着夏亚那根充满挑衅意味的中指，以及那毫不留情的拒绝言辞。沃里维乌斯并没有生气，他反而做出一副十分受伤的夸张表情。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道：“哎呦喂，真是的。我可是把这么核心的秘密都和你分享了，你这么冷酷无情地说话，真的令人好伤心呢。”
夏亚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他表演，接着开口说道：“收起你那套虚伪的演技吧。不要用这种像麻花一样拧巴的语气来假装安慰自己，这对我不起作用。”
沃里维乌斯见这招无效，便放下了捂着胸口的手，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笑容。
他笑着对夏亚说道：“无所谓啦，时间会证明一切的。你总有一天会理解我这份为了世界完整的良苦用心的。”
他刚想继续发表一些关于未来合作的畅想。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再次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卡莲那穿着精致高跟鞋的右脚，再次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朝着沃里维乌斯的屁股狠狠地踹了过去！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卧槽！”沃里维乌斯整个人向前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办公桌上。他捂着再次遭受重创的部位，转过头冲着卡莲崩溃地大喊道，“你这疯女人，到底有完没完！别再踢我屁股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