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不喜欢欺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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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这样啊。”
他仿佛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种记忆与理智相互拉扯的痛苦感，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了。
他不用再去纠结那些违和感，也不用再去为那个虚无缥缈的人感到担忧了。
夏亚笑着，接着问出了另一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白韶存在吗？”
白韶，那是他在地球上的名字，是他作为普通人类活了二十多年的身份。
在经历了这么多神话、时代、魔王与勇者的故事后，他甚至有时会怀疑，自己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梦，或者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这个世界某种规则的产物。
“存在。”
系统的回答依然简短，却给了夏亚最大的肯定。
听到这个词，夏亚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这样啊。”他仰起头，看着漫天的星空，“我明白了。
谢谢你能如实回答我。”
他知道自己是谁，这就足够了。
他不是什么被完全虚构出来的数据，也不是什么神明的提线木偶，他是一个有着真实过去、有着自己思想的、名叫白韶的人类，也是现在这个名叫夏亚的南之剑圣。
脑海中的系统似乎对夏亚这种平静的反应感到有些意外。
“我不希望你恨我。”系统在黑铁时代的状态下，罕见地表达出了一种类似担忧的情绪。
“但我同样希望你能回去。”系统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理性的冰冷与坚持，“这是对你好，也同样是对这个时代好。
你的存在，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是一个……比较突兀的存在。”
夏亚听着系统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就找一个让我和这个时代都能好下去的办法不就行了吗？”
他重新坐回到草地上，姿态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喂，系统。其实你陪着我走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也算是有了一点人类的情感了吧？”
“当然，也可能没有，又或者你一直都有。”
夏亚笑着调侃道，“但你所做的这一切，不管是用谎言还是用引导，总归就是要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局面里，求一个好的结局，对吧？”
他看着远方那被夜色笼罩的群山，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但我也想要让我自己得到好的结局。”夏亚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当了这么久的英雄，为了世界、为了别人拼了这么多次命，现在，我也想为我自己着想一次了。”
他不再是被那个虚假的“妹妹”所驱使的归乡者，他要用自己的意志，去决定自己在这个世界，或者那个世界的未来。
“早该这样了。”
系统做出了回应，这句简短的话语中，似乎少了几分机械的冰冷，多了一丝属于同伴的认同。
夏亚笑着摇了摇头。
“不，只是刚好到时候了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那是一种挣脱了无形枷锁后的轻松感。
“我也得给自己找一个通向完美结局的道路呢，不是为了什么天意，也不是为了什么虚假的执念，只是为了我自己。”
夏亚就笑着这么说着，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无比的从容。
“是啊，也同样是为了你自己。”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似乎在确认着他们之间这份新的契约。
夏亚从草地上站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好了，休息够了。既然理清了这些事情，该又去找一个人了呢。”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准备迈步离开河边。
然而，就在他脑海中浮现出“去找人”这个念头的瞬间，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夏亚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是谁来着？”
他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奇怪，除了丝塔西娅她们，我还有认识的别的人吗？而且是那种现在必须去找的重要的人？”
那种感觉非常怪异。
就像是你明明知道自己把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放在了口袋里，但当你伸手去掏的时候，却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甚至连那个东西是什么形状都忘记了。
他站在月光下，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
“我要找谁来着？”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脑海深处突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极其模糊的身影。
画面中，是一个拥有着一头宛如紫色鸢尾花般长发的少女。她似乎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周围的光线扭曲而怪异。
少女的容貌看不真切，就像是被一层磨砂玻璃挡住了一样。但夏亚能感觉到，她正在看着自己。
画面中的少女缓缓张开了嘴，似乎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焦急，又带着某种深沉的悲伤。
然而，无论夏亚怎么集中精神去倾听，他的耳边却只有河水流淌的哗哗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在这个瞬间闪过的意识画面里，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个紫色鸢尾花头发的少女，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夏亚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少女到底是谁。
是过去被遗忘的记忆？还是系统留下的某种残存的数据？又或者是未来某种命运的预示？
那紫色的发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后便像泡沫一般彻底消散，再也无法捕捉。
但是夏亚似乎记得，那个少女的声音很好听。
夏亚静静地站在河岸边，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
他望着前方深邃的黑暗，知道自己刚刚找到了一部分答案，却又陷入了一个新的、或许更加庞大的谜团之中。
记忆中似乎确确实实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而且是来自于这个时代的。
那到底又是什么呢？
又或许是自己真的记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