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理性与感性的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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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到底要做些什么……但是我想，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好吗？”
“你也感觉到了吧？那种邪恶的气息已经失控了。
如果你是在玩火，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北之魔法师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那个笑容里带着三分嘲弄，七分疯狂。
“克图格亚……早就已经降临了。”
“什么？”
东之勇者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沉默地看着对方，周身的气势瞬间凝练到了极致。
“是吗？”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仪式……已经结束了吗？那个旧日支配者……真的在这个时代苏醒了？”
“差不多吧。”
北之魔法师耸了耸肩：
“虽然过程中混进来了一些特殊的事情……比如某个疯子院长的插手，比如某个不死的怪物的捣乱。”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神明的容器已经铸成，火焰已经点燃。
你现在进去，也改变不了任何既定的事实。”
东之勇者静静地看着对方，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片刻后，他开口道：
“我需要知道克图格亚的去向。”
既然已经降临，既然没有在城内爆发大规模的破坏，那就说明那个“神”被带走了，或者是处于某种受控状态。
“我不知道。”
北之魔法师回答得很干脆。
“我不知道？你不是在和他们合作吗？”
“合作破裂了。”
北之魔法师冷冷地说道，想起了之前在地下室被院长和卡莲羞辱的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被那个该死的沃里维乌斯截胡了。”
“或许跟谁走了吧……这种事情谁知道呢？也许是被那个疯子带回去当女儿养了，也许是找个地方自爆了。”
此时此刻的北之魔法师这么说着，语气中充满了不负责任的随意。
“是这样吗……”
东之勇者若有所思。沃里维乌斯？那个斯尔维学院的神秘院长？
如果涉及到那个家伙，事情确实会变得很复杂。
“那么……”
东之勇者重新看向城门，再次露出了笑容：
“既然神已经走了，既然合作已经破裂了……能不能让我进城呢？”
“既然威胁已经解除了大半，我进去收拾一下烂摊子，净化一下残留的污秽，安抚一下受惊的民众……这总没问题吧？”
“不行。”
北之魔法师依旧摇着头，身形一闪，再次挡在了城门正中央。
“我依旧有我要做的事情。我有我要回收的东西，有我要清理的痕迹。”
“你不应该插手。你的光太亮了，会照出很多不该被看见的阴影。”
看到这一幕，东之勇者叹了口气。
他像是看着一个不听话的弟弟（或者妹妹），眼神中充满了包容与无奈。
“北。”
“我知道……你也在惹祸了。”
此时此刻的东之勇者，就像是老大哥一样，语重心长地开口继续说道：
“不仅仅是原初神教。
你也在这座城市里，布下了某种阵法，对吧？”
“我能感受到……”
勇者闭上眼睛，仿佛在倾听风中的低语：
“我能感受到这座城池中有孩子在哀哭，有母亲在绝望的祈祷。”
“城市在哀哭，大地在哀哭……地下的魔力回流被切断了，生命力正在被某种贪婪的术式抽取。”
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炬：
“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做的，但如果是你做的话……我想你不应该要这么做的。”
“为了追求力量，或者为了复活谁……而牺牲这一城的无辜者，这是错误的。”
“我想你应该回首。回头是岸，北。”
“够了！！”
这一番话，彻底激怒了北之魔法师。
他（她）猛地挥动权杖，无数冰枪在空中凝聚，指向了东之勇者。
“你说的那些……谁听得懂？！”
北之魔法师咆哮道，声音尖锐而歇斯底里：
“我最讨厌你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你总是爱说一些理想的话！总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手画脚！总是想着没人牺牲就可以，总是想着大团圆结局！”
“可是……你难道是三岁小孩吗？！”
“有些事情……怎么可能会没人牺牲？！”
“想要得到真理，就要付出代价！想要从神明手中夺回权柄，就要用鲜血去铺路！”
“有些事情就是要去骗！有的事情就是必须要牺牲才有最好的结果！”
北之魔法师的情绪有些失控，仿佛是在发泄着多年来被压抑的痛苦：
“如果不牺牲这一部分人，如果不做这些肮脏的交易，未来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整个世界都会毁灭！你懂不懂？！”
“这是‘必要的恶’！这是为了‘大多数’！”
“那么……无辜的人呢？”
面对北之魔法师的怒火，东之勇者的回应依旧平静，却振聋发聩。
“那些被你划定为‘代价’的人，那些被你决定要牺牲的人……他们何其无辜？”
“他们也有名字，也有家人，也有想要活下去的愿望。”
“凭什么……由你来决定他们的生死？凭什么因为他们弱小，就要成为强者通往未来的垫脚石？”
“哼。”
北之勇者冷笑一声，眼神变得极其残忍：
“那种失败的人……谁会去管？”
“在这个世界上，弱小就是原罪。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注定只能成为背景板，成为数据的注脚。”
“只有活下来的人，只有站在顶峰的人，才有资格定义‘正义’。”
“这么说的话……就太过分了吧。”
东之勇者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那把朴实无华的大剑。
并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惊人的气势。
但他握剑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失败的人生……同样也是人生。”
“不管是谁，不管是国王还是乞丐，不管是强者还是弱者……都有资格品尝活着的滋味，都有资格去追求哪怕微不足道的幸福。”
“并没有谁是天生该被牺牲的。”
东之勇者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笑意，而是一种令人动容的悲悯与决绝。
“正因为如此……”
“正因为有人像你这样傲慢地想要牺牲他们……”
“所以我才会想要拯救所有人。”
“拯救所有……应该被守护的人。”
“即便那是伪善，即便那是天真……”
东之勇者将大剑指向了北之魔法师：
“我也要用这把剑，去证明那个名为‘不牺牲’的可能性。”
“让开吧，北。”
“否则，哪怕是你……我也不会留手了。”
两股截然不同的庞大气场，在城门前轰然对撞。
一边是极致的冰寒与理性的残酷。
一边是温暖的光芒与感性的执着。
这一刻，四英雄中的两位，终于站在了对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