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没有人会一直年轻,但所有人都曾年轻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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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赤!你干嘛去了?我以为你被撕了!”
“系绳结。独木桥那边的绳结松了。”陈赤赤走到他面前,看着邓钞的眼睛。邓钞的瞳孔在阳光下是一种很浅的棕色,血丝从眼角蔓延到虹膜边缘,像一张微缩的地图。
“你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系绳结?”
“嗯。”
“系了多久?”
“不知道。反正系完了。”
邓钞张了张嘴。
他本想说你是不是傻。
场上还在比赛。
你去系绳结。
但他看到陈赤赤那双被汗浸湿的球鞋和鞋面上粘着的草屑。
到嘴边的话就咽回去了。
陈赤赤这个人。
从第一季开始就是这样——嘴上损,手上欠,但角落里松了的绳结,所有人走过去都当没看见,只有他会蹲下来系。
李辰站在轮胎阵旁边。
右腿伸直。
脚后跟搁在轮胎外缘上。
正在放松膝盖。
他看到范程程跟在陈赤赤身后。
点了点头。范程程也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水瓶递给李辰。
“辰哥,赤赤哥让我给你的。”
李辰接过水瓶。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是常温的,不凉。
但在太阳底下走了一圈之后,一口常温水比冰水更解渴。
他把瓶盖拧回去。
放到轮胎阵的轮胎内径里卡住,站起来,右膝发出很轻的咔嗒一声。
“赤赤,你是来撕我的吗?”
陈赤赤站在五步开外,黑色T恤上的“我是好人”被汗浸透了,贴在后背上,字迹从背面透过来,反着看像一行密码。
“本来是。但老邓在你旁边,你们两个人,我们两个人,打起来太累了。”
“所以呢?”
“所以换个玩法。咱俩不撕。让他们年轻人先打。”陈赤赤指了指范程程,又指了指远处草坪上正在往这边跑的王安语,“程程对安语,一对一,公平公正。谁赢了谁继续。”
李辰看着陈赤赤。
阳光把他鼻梁上那道墨镜印照得发亮。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然后同时笑了。
不是哈哈大笑,是大老爷们之间那种嘴角往两边扯、但不出声的笑。
他们知道彼此在想什么——老了,跑不动了,就让年轻人在前面冲。
不是认输。
是一种更深的默契。
十年前他们也是冲在最前面的年轻人,现在冲在最前面的人换了一批,但站在后面的人还在。
范程程和王安语的一对一在草坪正中央展开。
没有网墙,没有轮胎,没有滑梯,没有任何障碍物。
就是一片空旷的草坪。
四面旗杆上的旗帜在风里翻飞。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中间隔着大概十步。
范程程的鞋底在草地上碾了碾,把几根草茬碾断,绿色的汁液沾在白色鞋底边缘。
他的银灰色头发被风吹得往后倒,露出整个额头,额头上有一道很浅的抬头纹,平时被刘海遮住看不到。
王安语站在原地。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在把T恤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小臂上那条细长的疤痕——
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留的,他以前从不主动露出来。今天他把袖口推上去了。
“安语,我不让你。”范程程说。
“不用你让。”
两个人同时动了。
范程程的爆发力更强。
前三步就拉近了距离。
伸手去够王安语的名牌。
王安语侧身。
范程程的指尖从他名牌边缘擦过。
王安语的反击来得很快。
趁范程程重心前移的瞬间从他腋下钻过去,反手去抓他的后背。
范程程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但他年轻,核心力量强。
硬生生把重心拉了回来,转身的同时伸出手臂挡住王安语的进攻路线。
两个人在草坪上缠斗在一起。
鞋底在草皮上碾出一道一道深浅不一的痕迹。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就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最纯粹的方式在较量。
汗水从范程程的银灰色发梢甩出来,在阳光下闪了一瞬就落进草茬里。
王安语的呼吸越来越重。
但脚步丝毫不乱——他的耐力比范程程好,这是每天早上五公里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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