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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没有人会一直年轻,但所有人都曾年轻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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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楷从轮胎阵的另一端绕过去。

脚步轻快,帽檐压得很低。

他想从侧面接近李辰。

但李辰的余光已经扫到了他——大黑牛的视野范围比正常人宽。

这是多年的对抗经验磨出来的本能。

李辰没有转身。

只是把重心往右移了半寸。

右膝微屈的角度从四十五度压到了四十度。郑楷的突袭路线被封死了,像一把准备出鞘的刀被按回了鞘里。

四个人隔着轮胎阵对望。

谁都没有先动。

风吹过轮胎阵的缝隙,把橡胶味和草腥气搅在一起,推过来。

阳光从头顶直直打下来,把四个人的影子压得很短,聚在脚下像四小片深色的水洼。远处草坪上,范程程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在喊“安语你跑错了方向了,那边是网墙”。

陈赤赤单独走了快十分钟了。

他沿着场地边缘的灌木丛往南走,走得并不快,步伐不急不缓,黑色T恤上“我是好人”几个字被灌木的阴影遮得若隐若现。他没有结盟,没有找人,甚至没有看周围。

他只是走着。

偶尔停下来,弯腰拔一根狗尾巴草,把草茎叼在嘴里,然后再走。

他在找人。

但不是找任何一个兄弟。

他在找一个位置。

昨天大巴车上郑楷跟他说了一件事,他记了一整晚。

今天早上他在酒店房间里打开手机地图,搜了这片拓展基地的卫星图,看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场地南边——

那里有一棵老槐树。

和古城庭院里那棵差不多高,差不多粗,树冠的形状也差不多。

他在卫星图上放大了好几次,直到确认那就是一棵槐树。

他走到槐树

风正好停了。

槐树的枝叶不再沙沙响,整棵树忽然安静下来,像一个屏住了呼吸的人。

树荫下的地面铺了一层薄薄的落花——白色的小花瓣,边缘有点发黄,被前几天的雨水浸过,已经蔫了,但香气还在。

极淡的甜腥气,混着泥土的潮湿,被树荫拢住,散不出去。

陈赤赤把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吐掉,在树根旁边坐了下来。

他背靠着树干,膝盖屈起来,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手垂在半空。

这个位置看不到草坪中央,也听不到兄弟们的声音。

只有头顶的树叶偶尔哗啦响一下,和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被风拉断了的呼喊碎片。

他把T恤下摆抻了抻。“我是好人”几个字被树荫切成碎片,只有“好人”两个字还在阳光漏下来的斑点里亮着。

范程程是在独木桥附近撞上陈赤赤的。

白露和王安语分头走了另一条路,他一个人沿着草坪西侧绕过来。

哼着那首永远不在调上的主题曲。

他绕过灌木丛的拐角时,看到陈赤赤正蹲在独木桥的桥头。

正在系鞋带——不是系自己的,是系独木桥扶手上一根松了的绳结。

“赤赤哥!你在干嘛?”

陈赤赤抬起头。

手指还缠在绳结里。

他的脸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红,鼻梁上有一道浅浅的墨镜印——今天没戴墨镜,但昨天的印子还没消。

“这绳结松了。待会儿谁踩上去摔了,节目组又得挨骂。”他把最后一个扣收紧,拽了两下确认牢固,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你一个人在这里系绳结?”

“不行吗?被淘汰的人不能系绳结?导演又没说。”

“你还没被淘汰。”范程程说,声音有点紧。

“也是哦。”陈赤赤把T恤下摆抻了抻,那行“我是好人”在阳光下白得有点透明。

他看着范程程。

范程程看着他。

两个人的表情在某个瞬间达成了同一种默契——

不是要动手。

是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场上还在跑的人,还有七个。而眼前这个,是落单的。

“结盟吗?”范程程试着问。

“好。”

两人击了掌。

陈赤赤从桥墩

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我是好人”的“好”字上,把那个字洇湿了半边。

“走吧。先去把辰哥撕了。”他把瓶盖拧回去,把水瓶夹在腋下。

“为什么先撕辰哥?”

“因为他膝盖有伤。持久战对他不利。与其让他拖着伤腿跑完全场,不如第一个让他休息。”陈赤赤把水瓶塞进范程程手里,自己拍了拍手上的灰,“而且,辰哥这个人,你让他自己退出,他不会退的。得有人撕他。”

范程程看着手里的水瓶。

瓶盖上还沾着陈赤赤的指纹。

他没有再问为什么。

陈赤赤说的这些。

他在跑男待了这么多年。

其实都懂。

他只是以前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撕一个人,有时候不是在淘汰他,是在让他体面地下场。

两个人沿着独木桥往回走,穿过轮胎阵的西侧,正好撞上了邓钞和李辰。

邓钞看到陈赤赤的瞬间,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荧光绿外套被轮胎边缘挂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极轻的声响。他低头看了看,没挂破,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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