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李锦年挡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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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安矮身躲过，长剑自下而上撩起，剑锋划过阿木尔图的手臂，带起一串血珠。

他顺势转身，长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弧，剑尖直刺阿木尔图的胸口。

阿木尔图举刀格挡，刀剑相击，他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我没有躲，我在等。”

“等什么？”

沈砚安看着阿木尔图，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的样子，看着他额头上滚落的汗珠，看着他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在等阿木尔图累，在等他乱，在等他露出致命的破绽。

阿木尔图的刀法确实凶狠，可他太急了，太想杀了沈砚安了。

急，就会乱，乱，就会出错。

而沈砚安，本来就身受重伤，只能智取，所以他从不会错过任何一个错误。

阿木尔图又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已经不是用刀法在打了，而是用命在拼。

他一刀劈向沈砚安的头顶，沈砚安侧身躲过。

他一刀横扫他的腰腹，沈砚安后仰躲过。

他一刀斜劈他的肩膀，沈砚安矮身躲过。

一刀，又一刀，每一刀都用尽了全力，每一刀都落了空。

他的刀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乱，呼吸越来越急促，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红布前徒劳地冲撞。

沈砚安在等。

他在等阿木尔图力竭的那一刻。

他的腿上还在流血，伤口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额头也渗出了汗，顺着鼻尖滴落。

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了，胸口起伏着，可他不能急，不能乱，不能出错。

他只有一次机会，一次致命的机会。

阿木尔图又是一刀劈来，这一次，他用了十二成的力。

刀锋划破空气，沈砚安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把刀朝自己的头顶劈来，一动不动。

阿木尔图的眼中闪过喜色，他终于不躲了，他终于要死了。

就在刀锋离沈砚安头顶只有一寸的时候，沈砚安动了。

他没有后退，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他侧身，刀锋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削下一缕头发。

他欺身而进，长剑自下而上，从阿木尔图的肋下刺入，斜穿胸腔，从背后透出。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阿木尔图的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着刺入自己胸口的剑，看着剑身上那一道深深的血槽，看着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流。

他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喷在沈砚安的银甲上。

“你……你……”

沈砚安握着剑柄，没有拔出来。

他看着阿木尔图，看着他眼中的不甘。

“我说过，你该死。

你还以为我是几年前雁门关任你宰割的沈砚安吗？”

“沈砚安，我输了，但瓦剌不会输，草原上的勇士，永远不会屈服。”

沈砚安猛地拔出长剑。

阿木尔图的身体向后倒去。

他的眼睛还睁着，鲜血从嘴里、从胸口的伤口里涌出来。

他的眼睛瞪着那面还在燃烧的金凤旗帜，瞪着这片他曾经统治过的土地，死不瞑目。

沈砚安站在那里，握着长剑，剑尖还在滴血。

他低头看着阿木尔图的尸体，割下了他的首级。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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