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取你项上人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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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上下的骨头断了一半，血都快流干了，站都站不起来了，却还在爬，还在朝着他的方向爬。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爬向谁，他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耳朵已经听不见了，意识已经模糊了，可他的身体还在动。

“真是疯子。”阿木尔察低声道，不知是在说石霖，还是在说自己。

石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嘴里全是血，喉咙里全是血，每呼吸一下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

阿木尔察弯下腰，一把揪住石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石霖的身体软塌塌地垂着。

“你想死？”阿木尔察的声音很轻，“本殿偏不让你死，本殿要让你活着，活着看萧婳是怎么被——”

他的话没有说完。

石霖猛地抬起头，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他咬得很紧，鲜血再次从齿缝间涌出来，顺着阿木尔察的手腕往下流，滴在地上。

阿木尔察痛得倒吸一口凉气，用力甩了两下，没有甩掉。

他一掌拍在石霖的胸口，石霖的身体猛地一震，嘴里涌出一大口血，可他死也不松口。

又一掌，又一掌，又一掌。

每一掌都带着内力，可石霖就是不松口，死也不松口。

阿木尔察终于变了脸色。

他另一只手掐住石霖的咽喉，用力收紧。

石霖的呼吸被截断，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依旧不松口。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可他的牙齿，依旧死死地嵌在阿木尔察的手腕上。

“三皇子”旁边的亲兵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七手八脚地掰石霖的嘴。

有人扳他的下巴，有人扯他的头发，有人用刀柄砸他的脸。

直到打了一盏茶的时间，石霖才终于无力地垂下了头。

阿木尔察抽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那个深深的、血肉模糊的牙印。

“既然你找死，本殿成全你。”阿木尔察终于不耐烦了，怒到极点。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萧婳身边。

萧婳的身下还在流血，染红了这一片土地。

阿木尔察弯下腰，伸出手，一把掐住萧婳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萧婳眼睛猛地睁开，双手本能地拍打着他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她的脸从苍白变成青紫，眼睛凸出，在作最后的挣扎。

“你不是一心想救她吗？”阿木尔察转过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石霖，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扭曲的快意。

“来呀，你这个废物。

你不是要杀我吗？

你不是要取我项上人头吗？

来呀，我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

石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站都站不起来了。

耳朵已经听不清了，意识已经模糊了，可他听到了萧婳的声音。

他再次撑着地，一点一点地爬起来。

“放开……她……”他的声音沙哑得听不清，可那三个字，每一个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

阿木尔察看着他，看着他浑身是血、浑身是伤、连跪都快跪不稳了却还在挣扎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