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答辩前夜(求订阅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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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答辩前夜(求订阅求月票)
汉考克大厦九十二层的书房里,台灯依旧亮着。
窗帘严丝合缝,挡住了芝加哥七月末的余晖和密歇根湖翻涌的热浪。
空调对着天花板无声送风,将室温压在二十度出头。
靠墙的白板上,修正度量g(γ,J)的完整框架图占满了整个板面。
图画得很干净,是最近一次彻底擦拭后重写的。
但板面本身早已斑驳,凹凸的痕迹从边缘蔓延到中央,粉笔灰嵌进微裂纹里。
那是过去二十多天反复推翻重算的残迹。
桌上的草稿纸已经换了好几沓。
压在最底下的边角已经起卷,红笔批注密密麻麻,多是“此处J取常数近似,误差不可接受”或“α拟合区间过宽,需加约束”之类的自我否定。
越往上,红笔痕迹越少,到了最顶上那一沓,只剩零星几处标记,措辞也从断然的否定变成了存疑。
四十七页的最终版答辩手稿摊在桌面正中,右上角用铅笔编着页码。
旁边是程新竹整理的AD-02关键窗口功率衰减率时间序列汇总。
最上面几页,林允宁用红笔圈出了不同样本间的偏差区间。
这些数字表明修正度量在定性方向上站住了:多数样本的崩解位置和形态与孟筱兰临床数据的粗算结果吻合。
但过宽的偏差区间也暴露出致命问题:
α的取值还差得远,J的物理对应更是一片空白。
林允宁坐在桌前,翻到手稿的第三十九页。
这一页的标题是“开放问题与后续验证路径”,列着三条他明天必须在台上说清楚的缺口。
SU(2)/SU(3)质量间隙的格点数值验证尚未完成;
J的真实物理对应和α的参数拟合仍依赖后续实验数据;
同步代谢采集方案仍在伦理审批流程中。
他把这一页看了第三遍,确认措辞既没有模棱两可的歧义,也没有把话说过头。
然后他翻回第一页,从头再过一遍。
台灯的光很稳,照在纸面上没有一丝晃动。
林允宁熬红了眼,血丝爬满眼白,眼神却异常亮——这是一种极度缺觉又高度紧绷下逼出来的清醒。
桌角的加密终端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源标记:大凉山节点。
林允宁推开手稿,把终端扯近。
消息来自赵振华,一共三段。
第一段措辞极简:“第二接口校准完成,七处差异全修,单模块盲测输出与IBM基线偏差在容差内。第一接口同步完成,四处修正,盲测过。结合已修复的第三接口,三接口全通。翻译字典端到端盲测重跑,无报错。”
第二段是关键参数摘要,林允宁扫了一眼,数值均在预期内。
第三段只有一句:“后端具备最低限度独立运行能力。后续整合与重构仍需时间。”
林允宁把这几行字看了两遍。
他没说话,只是手指在终端边框上轻敲了两下,将其推回原位。
“翻译字典”成功复活了带回国的那些数据。
三个接口全部通过盲测,意味着大凉山的冷备节点已经能够独立读取和校验第二波承载者带回去的核心内容,不再依赖芝加哥这边的实时对照。
当然,“最低限度独立运行“和“稳定可靠“之间还隔着很长一段路。
完整的系统重构、模块间的交叉验证、极端条件下的容错测试,每一项都需要时间和人力。
赵振华在第三段里特意加了后半句,说明他也清楚这一点。
但至少,有了个基础。
即使明天答辩之后局势升级,即使芝加哥这边出任何变故,哪怕他被BIS和FBI抓紧了秘密监狱,国内的后端不会因为翻译字典失效而整体崩盘。
这时,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赵晓峰的号码。
林允宁接起来。
“林老师,我这边刚跑完。”
赵晓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很安静,像是在某个空旷的房间里,“闭环盲测,全流程走了一遍,系统没报错。”
“哪个模块先跑的?”
“第三接口。跟大凉山那边同步对了一次,数值吻合。然后第一和第二接口各跑了一轮,都过了。”赵晓峰顿了一下,“我额外加了一组随机扰动测试,故意往输入里掺了百分之零点五的噪声,看系统能不能自动报警。报了,阈值还卡得挺准。”
“好。”
林允宁靠在椅背上,听着赵晓峰继续汇报剩下的几个技术节点。
他说话的节奏跟一个月前不太一样。
在IBM那阵子,这年轻人的汇报总带着种微妙的紧绷,字句赶着字句,生怕被打断。
尤其是在C区终端被GUEST权限卡住的那几天,他语速极快,尾音上扬,透着压不住的焦躁。
但现在,他慢下来了。该停顿的地方停得住,不疾不徐。
“……第二接口的翻译矩阵里有两组参数,口述还原的时候丢了上下文依赖关系,这次校准补回来了。”赵晓峰说,“补完之后我重新对了一遍IBM那批基线数据。能对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慨,只是陈述。
留在IBM封存库里的死数据,此刻正在一万公里外的大山深处被校验和复苏。
该交的交了,该留的核心没丢。
他不用直说,语气已经交了底。
“林老师,”通话快结束的时候,赵晓峰问了一句,“明天需要我去礼堂吗?”
“想来就过来听听吧,会很热闹的。”林允宁说。
“好。”
电话挂断。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空调的低频嗡鸣贴着天花板流淌,台灯的光在手稿纸面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方块。
林允宁把手机放在桌上,目光落回第三十九页。
“开放问题与后续验证路径”。
三个缺口原封不动地摆在那:
SU(2)/SU(3)的验证缺算力,J的物理对应没着落,代谢采集方案还卡在格林伯格的笔尖底下。
明天,他要当着洛克菲勒礼堂一千一百人的面,把这些软肋生生剖开。
但至少有一点底气变了。
明天台上铺开的每一行推导,背后的火种与承载它们的人,已不再被死死焊在脚下这片土地上。
林允宁合上手稿,按灭了台灯。
……
第二天一早,芝加哥大学。
洛克菲勒礼堂的石灰岩外墙在晨光里泛着冷白。
六月底的芝加哥热得发闷,空气黏稠,礼堂周遭的草坪却早早拉起了黄黑相间的隔离带。
入口两侧站着几名深色西装的校方安保,手里攥着来宾名单。
东侧草地划出了媒体区,三四台摄像机架着三脚架,镜头盖还扣着。
方雪若站在礼堂侧门内的走廊里,手机贴着耳朵,声音压得很低。
“索恩那边呢?”
维多利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嘈杂,带着点空旷的回音:
“没动。长岛和V7还是他的重心,奥黑尔方向没见新的资源调配。”
“霍尔呢?”
“还在瞎折腾呢。”维多利亚语气毫无起伏:“这四个礼拜他换了三次申请口径,从关键岗位变动汇总表到设备折旧清算明细,上周又试了一次非标资产跨期对账。
“方佩妮每次都卡在四十八小时内丢给他一份回函——格式完美,但信息密度极低。他得花三天才能嚼烂一份,然后再换个口径接着撞南墙。”
方雪若嗯了一声。
四个礼拜的合规泥潭战,全靠这种节奏拖着。
霍尔一换口径,方佩妮就在标准导出层里重划可见范围;
维多利亚只要收到新申请,就往回函里塞一堆格式要求和脱敏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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