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模拟中装死退场,现实撞见怎么破? > 第954章 返程

第954章 返程(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在想,等回到东洲域,等所有人都聚在一起,等他把那些悬在头顶的威胁一件一件地处理掉,然后,他就可以停下来。

好好地、安安静静地、陪着她们,一直,永远。

四道身影从北洲域的皇都上空升起,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流光,朝着东方的天际疾驰而去。

陈煜走在最前面,不是“走”,而是“带”。他的左手牵着南宫曦月,右手牵着宁沐竹,两只手都被他握在掌心里,十指相扣。

云熙没有被他牵着,她不需要。她的身影悬浮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与他保持着同样的速度,不急不慢,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影子,安静地跟在他身边。

苍穹之上,罡风凛冽。那些足以撕裂普通修士护体灵气的罡风,在靠近陈煜周身一丈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自动绕开了。不是他刻意为之,而是他的身体在“本能”地排斥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

飞升境的修为,在这方小世界里,已经不需要“防御”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防御。

南宫曦月被他牵着,能感觉到那只手掌心的温度,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着,她在贪恋这种感觉。

宁沐竹也被他牵着。她的感受和南宫曦月不同,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不是“蜷着”,而是“划着”。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划着圈。

这个时候难得的能多多占有,而且还是因为要赶路,所以陈煜必须得带着她们两个修为实力更低的人,才能全力跟得上。

至于云熙自然就不必了。

陈煜的速度很快。飞升境的全力疾驰,在这方小世界里,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超越了“速度”概念的东西。

他估算了一下,以这个速度,不消两日,便能回到东洲域。

罡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云层之上特有的、清冷的、干燥的味道。月光落在四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身影投在脚下的云海上,拉得很长很长。

陈煜的目光从前方收回来,落在身侧的云熙身上。

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袍,兜帽没有拉起来,露出那头短得只能遮住耳朵的白发。

她感应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看着他。四目相对,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像是在问“怎么了”。

陈煜看着她,沉吟了片刻。

他在斟酌该怎么说。

血魁。

这个名字从他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想起那些画面。那间密室,暗红色的晶石在洞壁上幽幽地发着光。

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画面在陈煜心头自然是不会那么容易遗忘的。

她躺在铺着暗红色绸被的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舒展开。

他坐在床沿上,守着她,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

每一次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都是他,每一次她醒来,那双深红色的眼睛里都会闪过一丝“你还在”的如释重负。

他想起那棵花树,满树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红色的,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

她穿着那件凤鸾肚兜,赤着脚,侧马尾从肩前垂下来,发尾垂到腰际。

她坐在秋千上,看着他,嘴角翘着,带着那种她惯常的、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意。

她说:“今晚月色真美,你说是不是呀?”他抬起头,看见月亮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身影。

她就站在月光里,赤着脚,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红裙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黑发在身后飞舞。

他想起那个吻。不是他主动的,是她。她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不是试探,不是犹豫,而是一种直接的、霸道的、不容拒绝的吻。

她的嘴唇很软,很滑,带着一股冷冽的甜,像是被晨露打湿的、刚刚绽开的花瓣。

他当时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很细,细到他的手臂环过去的时候,几乎能触碰到自己的指尖。

他想起那些夜晚,想起她趴在他胸口上,脸颊贴着他的锁骨,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嘴角翘着,带着一个很淡的、很安静的、像是在做什么好梦一样的笑容。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花树的影子在风中轻轻摇晃,花瓣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红裙上,落在黑衣上,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他想起她说的话。“我不想你死。”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很重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当时没有回答。他不敢回答。因为他知道,他的计划里,他就是那个必须死的人。

他不能给她承诺,不能给她希望,不能让她在最后一刻犹豫。

可他还是给了她一个承诺。“你也要好好活着。”她说了“也许吧”。

也许。不是“好”,不是“会的”,而是“也许”。

那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敷衍,不是应付,而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迷茫。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翻涌,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怎么都挡不住。

陈煜把这些念头压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姐姐。”他的声音有些涩,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微微的紧张。

“血魁呢?那一日过后,她……如何了?”

云熙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样子。

可她的眼神,在听到“血魁”这两个字的瞬间,微微凝了一下。

那一下凝得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的脸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没有立刻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在想该怎么说。

那些往事太沉了,沉到她以为已经把它们压到了心底最深处、压到那层用无尽岁月打磨出来的坚硬壳子底下,可当这两个字从弟弟嘴里出来的时候,它们还是翻涌了上来。

.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