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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人心不足,欲壑难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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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李孝被废,幽禁上阳宫。你是通过谁,还能把消息递进去?递进去做什么?”李贞的目光锐利如刀,“是觉得他还有用,还是想再利用他做点什么?

或者,只是单纯地想看看,这位曾经的‘皇帝’,在知道外面还有人没忘记他时,会是什么反应?”

“我……”李元嘉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所有的辩白,在“王德发已招”和“上阳宫”这几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太上皇既然敢把他“请”到这里,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意味着,已经掌握了他无法抵赖的证据。所谓的叙话,不过是给他最后一点体面,或者,是还想从他嘴里掏出更多东西。

“朕今夜请你来,不是听你喊冤的。”李贞的声音恢复了平淡,“那些证据,足够定你的罪,足够让你这一支,从此在大唐的宗谱上消失。但朕还想给你,也给父皇,留最后一点颜面。

你是自己说,把你知道的,你联络过的,你谋划过的,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写下来。还是……让内侍省的人,帮你想起来?”

李元嘉瘫软在地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

他抬头,看着灯光下李贞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亲手将亲兄弟踩在脚下,又将这庞大帝国扛在肩上走到今天的男人。

自己那点心思,那点算计,在对方眼里,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李元嘉粗重而绝望的喘息声,和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李元嘉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哑地开口:“我……写。但求太上皇……看在我已故皇兄,看在我李氏血脉的份上……给我的儿孙,留一条活路。”

“那要看你能写出多少有价值的东西。”李贞将纸笔推到他面前,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写吧。天亮之前,朕要看到。”

……

天色微明时,李元嘉被带了下去,软禁在宫中另一处更为隐秘的宫殿。他写下的供状,厚厚一叠,墨迹未干。李贞拿着那叠纸,看了很久,直到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手上。

慕容婉轻轻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梗米粥和几样清爽小菜。“太上皇,一夜未眠,用些早膳吧。”

李贞揉了揉眉心,将供状放下,叹了口气。“婉儿,你说,人心到底要贪到什么地步,才会连血脉亲情、家国大义都不顾了?”

慕容婉将粥碗轻轻放在他面前,温声道:“人心不足,欲壑难填。太上皇保重龙体要紧,为了这些人伤神,不值得。”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那王德发,还审吗?”

“审。”李贞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感觉顺着食道下去,驱散了些许疲惫和寒意,“撬开他的嘴,问清楚他和上阳宫的联系,问清楚还有谁知道,谁参与。然后……让他把该吐的东西,都吐干净。”

“是。”慕容婉应下,看着李贞略显憔悴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隐去。她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对了,”李贞忽然想起什么,“显儿是不是该从汴州回来了?”

“是,齐王殿下前日已递了折子,说已在返京路上,估摸就这一两日到洛阳。”慕容婉回答。

李贞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慢慢地喝着粥。慕容婉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不再打扰。

两日后,齐王李显风尘仆仆地回到了洛阳。他没有立刻回自己的王府,而是先入宫向父母请安述职。

在皇太后武媚娘的寝宫,李显见到了母后。他黑了些,也瘦了些,但眼神比离京时多了几分锐利,也多了几分……郁气。

“儿臣拜见母后。”李显行礼。

武媚娘放下手中的朱笔,她正在批阅几份户部关于今年春蚕丝帛预估的奏报,这是她的日常,抬眼仔细打量了李显一番,眼中掠过一丝心疼,但语气依旧平和:“回来了。可还顺利?”

李显直起身,听到母后问起,那股憋了一路的情绪似乎找到了出口,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有些快:

“回母后,谈不上辛苦,但……着实气闷!儿臣奉旨观政,本欲了解民情,学习吏治。可那汴州刺史高谦,面上恭敬,实则处处掣肘!

儿臣想看看漕运账目,他说涉及机密,需请示朝廷;儿臣想去平的‘模范’乡里引,就是借口路途不便、治安不靖,百般推脱!

儿臣私下探访,方知地方胥吏之奸猾,盘剥百姓,花样百出;豪强大户,与官府勾结,隐没田产,逃避赋税!更有那等酷吏,为了完成所谓的‘考课’,不惜逼迫小民,闹得鸡犬不宁!

儿臣……儿臣实在于心不忍,与那高谦争执了几次,他却总以‘地方有地方的难处’、‘殿下年轻,不知其中利害’搪塞!这哪里是为官,分明是蛀虫!”

他越说越激动,脸上因气愤而泛起红晕,全然没注意到母后微微蹙起的眉头。

“说完了?”等李显一口气说完,武媚娘才淡淡开口。

李显一愣,看着母后平静无波的脸,高涨的情绪稍稍冷却,但仍有不服:“母后,儿臣所言,句句属实!那高谦……”

“高谦如何,自有朝廷法度,有监察御史,有吏部考功司去评判。”武媚娘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你是齐王,是去观政,是去学习的,不是去当青天大老爷,更不是去和地方大员吵架的。”

“可是他们……”

“没有可是。”武媚娘放下笔,目光直视着李显,那目光让李显不由得垂下了头,“你看到弊政,看到胥吏奸猾,看到豪强不法,这是你的收获,说明你没白去。但然后呢?回来向为娘抱怨一番,就是你的能耐了?”

李显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一时语塞。

“为政者,首重静气,次重谋略。”武媚娘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遇事便急躁,便抱怨,除了显得你无能,惹人笑话,还能如何?

你看不惯,觉得不对,那就该沉下心来,想想为何会如此,根源在哪里,又如何去破解。是律法不严?是监管不力?还是用人不当?

想清楚了,有了章程,再谋定而后动。空谈弊病,指摘他人,是最容易的,也是最无用的。”

李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母后的话像鞭子,抽掉了他从汴州带回来的那点“见识了民间疾苦”的优越感,也抽醒了他那股冒失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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